“还行,就是听听。”樊胜美脱下高跟鞋,脚后跟已经磨红了。那双鞋是新的,为了今晚特意买的,花了三千。
“樊姐你饿不饿?我们煮了面,还有一点。”关雎尔小声问。
“不用了,谢谢。”樊胜美笑笑,拎着包往房间走。
关上房门,她才卸下所有伪装。她把包扔在床上,脱下西装外套,解开衬衫扣子。镜子里的人妆容已经有些花了,眼神疲惫。
她打开手机,点开母亲发来的那张海鲜大餐照片。放大,仔细看:龙虾、鲍鱼、帝王蟹……一桌至少四五千。
父亲笑得很开心,那是发自内心的、因为儿子有出息而骄傲的笑。母亲坐在旁边,脸上也是满足。
手机又震了。是哥哥发来的消息:“爸妈明天做理疗,你要是有空,中午可以一起吃个饭。”
她盯着那条消息,很久很久。
最后回复:“明天要上班,看情况。”
没有回音。
她放下手机,走到窗边。欢乐颂的夜晚很安静,楼下花园里的地灯发出柔和的光。几个晚归的住户提着东西走进楼道,影子被拉得很长。
半年前,她还住在那间老破小的合租屋里,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。半年后,她住进了欢乐颂的主卧,穿着名牌,参加投资分享会。
看起来一切都变好了。
可为什么,她感觉更孤独了?
第二天中午,樊胜美还是去了酒店。
她告诉自己,是因为父母难得来上海,作为女儿应该见一面。但内心深处她知道,她是想去看看——看看哥哥安排的酒店有多豪华,看看父母有多以儿子为荣,看看自己在那个场景里会是什么位置。
酒店餐厅里,樊建国和李桂芳已经在了。两人都穿着新衣服——樊胜英昨天送来的,面料一看就不便宜。父亲坐得笔直,像在参加重要会议,母亲则不停地整理头发。
“小美来了!”李桂芳看见她,连忙招手,“快来坐!你哥刚去接电话了,马上回来。”
樊胜美坐下,打量四周。餐厅确实豪华,水晶吊灯,白桌布,每张桌上都有鲜花。客人不多,但看起来都非富即贵。
“这地方好吧?”樊建国压低声音,却压不住语气里的得意,“你哥安排的!早上还带我们去做理疗,那理疗师手法可专业了,一次就要好几百!”
“嗯,好。”樊胜美微笑。
“小美啊,”李桂芳拉着她的手,“我现在还感觉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