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买得起。
“包起来吧。”她说。
店员的笑容更灿烂了:“好的!您还需要看看其他吗?我们新到的包包也很适合您……”
她又买了一个手袋,一万六。
刷卡的时候,手指微微颤抖。但当她输入密码,听到POS机打印的声音时,一种奇异的快感涌上来。
那是金钱带来的、最直接的权力感。
提着两个巨大的购物袋走出商场时,天色已经全黑。恒隆广场门口停满豪车,穿皮草的女人被司机迎上车,年轻情侣手挽手说笑走过。
她站在路边,等出租车。
冷风吹来,她裹紧了新买的大衣——真暖和,和以前那些廉价货完全不一样。
手机响了。是合租室友张雯。
“胜美,你晚上回来吃饭吗?我做了红烧肉。”
“不回了,我在外面吃。”她说,“对了张雯,我想跟你说个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下个月要搬走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“搬走?你要换房子?”
“嗯,想租个条件好点的。”
“哦……也好。”张雯的声音有些复杂,“找到地方了吗?”
“在看,想去欢乐颂那边看看。”
“欢乐颂?!”张雯惊呼,“那边租金很贵的!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樊胜美打断她,“我有我的考虑。”
挂断电话,她打开手机,联系之前发过消息的中介:“欢乐颂2202的主卧,明天能看房吗?”
中介秒回:“可以的樊小姐!明天上午十点怎么样?”
“好。”
出租车来了。她坐上车,报出合租地址。车子驶入车流,她看着窗外飞逝的霓虹,忽然想起哥哥那条短信:
“钱你自己用,别给爸妈。以后他们有事找我。”
这句话像个咒语,解开了她身上一道无形的锁。
以前,每一分钱都要计算:多少给家里,多少交房租,多少生活费,剩多少才能买件像样的衣服。
现在,她可以全部为自己花。
可以买两万三的大衣,可以报名三万的课程,可以在餐厅点菜不看价格。
这是自由吗?
她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,当店员恭敬地喊她“樊小姐”,当室友听说她要搬去欢乐颂时惊讶的语气,当镜子里那个穿着名牌大衣的自己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