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漫妮,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。”钟晓芹叮嘱,“等我出月子了,带宝宝去看你……或者你回上海!”
王漫妮用力点头,忍住鼻酸:“好!一定!晓芹,你记住啊,月子里千万别哭,对眼睛不好。还有,想吃什么就让陈屿去买,别不好意思。女人这个时候,就是该被宠着的。” 她说这话时,眼前闪过的是自己孤身在出租屋病倒无人问津的情景,心底那根刺又隐隐作痛。她多么希望,自己也曾被人这样毫无保留地珍视过,也曾有机会为一个彼此深爱的男人孕育生命。
“知道啦,陈屿都快把我当瓷娃娃了。”钟晓芹甜蜜地抱怨,然后像是想起什么,眼睛亮晶晶地对着屏幕说,“曼妮,等你以后结婚生孩子,肯定也会被宠上天的!到时候我把我这些经验都传授给你,还有啊,我觉得一个孩子有点孤单,我还在想着和陈屿商量一下,等过两年,身体养好了,再要个二胎呢!不管是弟弟还是妹妹都好,让孩子们有个伴!”
这话像一颗无意投入深潭的石子,在王漫妮心中激起了更大的涟漪和苦涩。二胎?那是建立在何等稳固的感情和经济基础、以及对未来何等确定的期盼之上的规划啊。对她而言,连第一步都遥不可及。 她勉强笑了笑,含糊地应着:“……嗯,那真好。你们考虑得真周到。”
挂了视频,王漫妮在老家昏暗的房间里,对着黑掉的手机屏幕发了很久的呆。钟晓芹那句关于“二胎”的随口憧憬,像一面无比清晰的镜子,照出了她们之间已然存在的、鸿沟般的人生阶段差距和未来可能性差异。一个已经在规划如何让幸福“更圆满”,另一个还在为如何找回“基本盘”而迷茫挣扎。
钟晓芹的父母和陈屿的母亲几乎是前后脚到的。VIP套房足够宽敞,容纳两家人绰绰有余。
钟母一进来就直奔外孙女,眼睛笑得眯成缝,嘴里不住地夸:“哎哟我的小乖乖,看看这大眼睛,随我们晓芹!这鼻子挺,像陈屿!好看,真好看!” 她小心翼翼地从月嫂手里接过孩子,抱在怀里舍不得撒手,满脸都是初为外婆的喜悦。
钟父站在一旁,也伸长脖子看,脸上是克制的笑容,但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。他拍拍陈屿的肩膀:“辛苦了,陈屿。晓芹和孩子都平安,比什么都强。” 语气里是实打实的欣慰。
陈屿的母亲是独自来的。陈屿的父亲早逝,是母亲独自将他和他弟弟抚养成人,性格坚韧而内敛。 陈母仔细看了看孙女,点点头,语气平稳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