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试图相信梁正贤的解释——一个偏执的仰慕者,一次令人不快的误会。梁正贤也的确用行动在“弥补”。那通电话后的周末,他特意推掉原先的安排,带她去了苏州一家极难预订的园林式酒店,小桥流水,庭院深深,仿佛与世隔绝。他待她比以往更温柔体贴,绝口不提任何不快,只是牵着她的手,讲这园林的典故,说这太湖石的趣味。王漫妮穿着他新送的香云纱旗袍,倚在廊下,看着他被江南烟雨柔化的侧脸,有那么几个瞬间,几乎要说服自己:是丁,那样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,怎配与他七年?怎配称“未婚妻”?定是她痴心妄想,编造故事来离间他们。
可怀疑的种子一旦落下,便自有其顽强的生命力。夜里,她在他熟睡后悄悄起身,走到套房的露台上。园林寂静,只有雨打芭蕉的沙沙声。她拿出手机,屏幕的光映亮她不安的脸。她搜了那个赵静语提到的会所,会员制,介绍隐晦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门槛。她试着在社交媒体上搜索“赵静语”这个名字,信息寥寥,只有几张模糊的合影,出现在某些高端慈善拍卖或艺术展的报道边角,身旁的人非富即贵。其中一张,她挽着一位年长男士的手臂,笑容得体。那男士……王漫妮放大图片,心猛地一沉——她认出那是香港某位颇为低调的豪门二代,财经杂志专访过。
这个赵静语,绝不是什么“疯狂粉丝”。她的世界,与梁正贤展示给她的,有着重叠的经纬线。
王漫妮关掉手机,看着漆黑一片的园林轮廓。雨丝飘进来,沾湿了她的脸颊,冰凉。她开始留意更多细节:梁正贤接电话时偶尔会走到阳台,压低声音;他手机屏幕朝下放置的时候越来越多;他送给她的礼物依旧昂贵,却似乎少了最初那种“惊喜”的用心,更像一种按部就班的“馈赠程序”。他甚至开始更频繁地提起他的“不婚主义”,用各种看似开明、实则不容辩驳的理论,温柔地加固这道屏障。
“漫妮,你看那些结婚的,有多少是真幸福?捆绑在一起,为柴米油盐争吵,为孩子的教育焦虑,失去自我。我们现在这样多好,纯粹地享受爱情,享受彼此带来的快乐和成长。”他握着她的手,眼神诚挚,仿佛在为她描绘一条更先进、更自由的人生道路。
王漫妮听着,点头,配合地微笑,心里却一片荒凉。她想要的成长,是两个人朝着一个明确的方向并肩前行,而不是悬在半空,美丽却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