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手,握住王漫妮有些冰凉的手:“我可以给你我能给的一切最好的,陪伴,物质,关心。我们可以像现在这样,自由地享受恋爱,享受生活。难道这不比被一纸婚约束缚更美好吗?”
王漫妮看着他,看着他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,听着他逻辑清晰、甚至听起来颇为“先进”的理论,却觉得刚才吃下去的那些鲜美鱼肉,此刻全都堵在了心口,沉甸甸,冷冰冰。
她想要的,不仅仅是最好的物质和当下的快乐。她三十岁了,在上海独自打拼,看似光鲜,内里却充满了不确定和漂泊感。她渴望的,是一个确定的未来,一个名正言顺的归属,一个“家”的承诺。而这,恰恰是他不愿意,甚至不屑于给的。
“我……我以为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却发现声音有些哑,“我以为我们是以结婚为前提在交往。”这句话说出口,显得她如此天真,甚至有些“过时”。
梁正贤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像在安抚一个不懂事的孩子:“漫妮,别让那些世俗的框架困住我们。享受现在,享受我们之间的感情,不好吗?”
那一晚,王漫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出租屋的。梁正贤依然体贴地送她到楼下,吻了吻她的额头,说“晚安,别多想”。可她怎么可能不多想?
她独自坐在寂静的房间里,没有开灯。窗外是上海璀璨却冰冷的夜景。手指无意中触到床头柜上那个丝绒小盒,打开,那对温润的珍珠耳钉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她想起白天钟晓芹挽着她的手,坦然地说“她是我闺蜜”时的样子;想起钟晓芹提到陈屿时,那种无需言说、深入骨髓的安稳感;想起钟晓芹甚至无需开口,就有人为她安排好一切,扫清所有障碍……
而自己呢?一场看似绚烂的恋爱,对方却连一个关于未来的承诺都不愿给。她依旧要在这个城市里独自挣扎,面对黛西的刁难,承受业绩的压力,在每一个深夜回到这个冰冷的、租来的“家”。
一股巨大的失落和迷茫,像潮水般将她淹没。珍珠的光泽在眼前模糊起来。她得到了许多女人羡慕的浪漫和物质,可心底那个关于“安定”和“被坚定选择”的空洞,却在梁正贤那句温柔的“不婚主义”之后,呼啸着变得更大,更冷。
那对珍珠耳钉,被王漫妮收进了抽屉深处。连着几天,她都有些恍惚。梁正贤的消息和邀约依旧每日不断,鲜花、贴心的小礼物、对她工作关切的问候,一切都如常,甚至更加温柔周到。他绝口不再提那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