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这也太快了……”钟晓芹摇头,“这不正常。”
“是运气好。”陈屿难得地笑了笑,“也许是我上辈子积德了。”
这话说得太轻巧,钟晓芹却笑不出来。她环顾这个客厅,这个她梦想中的房子,忽然觉得陌生。
“我……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她说。
陈屿点点头:“我去花园。”
钟晓芹在客厅里坐了整整一个小时。
她一会儿看看房产证,一会儿看看书架,一会儿走到窗前看花园。陈屿在花园里修剪月季的枯枝,背影专注得像在完成什么重要使命。
手机震动个不停。物业工作群里,小郑在@她:“晓芹姐,生日怎么过呀?陈屿哥准备了什么惊喜?”
钟晓芹盯着那行字,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。
最后她打字:“他买了栋老洋房。”
发送。
群里有三秒钟的死寂。
然后炸了。
小郑:“??????”
前台小林:“什么房????”
经理老张:“晓芹,愚园路那种?”
钟晓芹:“嗯。”
小郑:“我靠!!!!!!!!!”
前台小林:“多少钱???不对,这种房子不是钱的问题吧???”
经理老张:“晓芹啊……你先生真是深藏不露。”
钟晓芹关掉群聊,不想再看。她走到书架前,随手抽出一本书——川端康成的《雪国》。翻开扉页,上面有一行钢笔字:
“给晓芹的三十岁。愿你的世界永远有书、有花、有光。”
是陈屿的字,她认识。
她又抽了几本,每本扉页都有字。
《小王子》:“愿你是我的玫瑰,我是你的狐狸。”
《傲慢与偏见》:“我为你跋山涉水而来,不觉得辛苦。”
钟晓芹抱着书蹲下来,把脸埋进膝盖。
她不懂。真的不懂。
陈屿爱她,她知道。但这爱太沉重,太庞大,像一场她接不住的盛大馈赠。
下午两点,钟晓芹还是去了物业办公室。她需要做点熟悉的事,让自己喘口气。
一进门,整个办公室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。
小郑第一个冲过来:“晓芹姐!真的假的?愚园路老洋房?”
钟晓芹苦笑:“真的。”
“我的天……”小郑捂胸口,“我得缓缓。陈屿哥到底是做什么的啊?之前不说是记者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