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没有如果。人生是条单行道,只能往前。
“孩子们呢?”苏大强问,声音柔了些。
“还睡着呢。”沈小雨说,“王姐等会儿送他们去早教班,下午再接回来。苏哥,今天这场合,孩子们不在比较好。”
“你想得周全。”苏大强眼里有赞许,也有别的什么,沉甸甸的。
沈小雨笑了笑,那笑容里却藏着抹不掉的忧虑。她知道今天会撕开什么——那些表面上的和气,那些藏在桌底下的算计。她不怕自己受委屈,只怕苏大强经不起刺激。
“强哥,您答应我一件事。”她蹲在床边,握住苏大强的手。他的手背上有斑,皮肤松了,但握起来还是暖的。
“你说。”
“不管今儿发生什么,您都不能动气。”沈小雨的眼睛清亮亮的,带着恳求,“医生说了,您的心经不起折腾。他们要是说了什么不中听的,您别往心里去,有我呢。”
苏大强看着她担忧的样子,心里那处软了软: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
“那拉钩。”沈小雨伸出小指,手指细长,指甲修得干净。
苏大强笑了,这把年纪了还拉钩。但他还是伸出小指,钩住了她的。
“拉钩上吊,一百年不许变。”沈小雨说得很认真,像小时候跟伙伴许愿。
这一刻,她不像二十七岁的妇人,倒像个没长大的小姑娘。苏大强望着她的侧脸,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情景——咖啡馆里,穿着洗得发白的连衣裙,袖口有点脱线,眼神里一半是渴望,一半是惶恐。
上午十点,律师团队到了。
来了四个人,领头的周律师五十多岁模样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金丝眼镜后头的眼睛透着精光。他们拖着三个大号行李箱,轱辘碾过地板的声音闷闷的。
“苏先生,所有文件都备齐了。”周律师在书房里汇报,声音平稳得像播新闻,“按您的要求,我们做了三套方案:A方案是传统的均分制,B方案是您上次提的信托基金模式,C方案是……”
“用C方案。”苏大强打断他,“修改后的C方案。”
周律师顿了顿,随即点头:“好的。不过苏先生,C方案的分配比例比较……特别。您确定要这样安排吗?”
“确定。”苏大强问,“文件都带全了?”
“带全了。资产清单、分配方案、信托协议、公司章程、法律声明……”周律师如数家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