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得漂亮,但沈小雨听出了弦外之音——她们是在为遗产分配做准备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沈小雨在主人位坐下,姿态从容,“不过这种事,是不是应该先跟你们爸商量?毕竟涉及到家庭资产。”
“爸身体不好,我们不想让他操心。”吴非说,“就是先咨询一下,了解了解。小雨阿姨,你不会介意吧?”
“我当然不介意。”沈小雨说,“只是我觉得,这么重要的事,还是等苏哥身体好点了,大家一起商量比较好。毕竟是一家人,什么事都应该公开透明,对吧?”
她的话软中带硬,既表达了立场,又没撕破脸。
两个律师对视了一眼,其中年长的那位开口:“沈女士说得对,家族资产规划确实应该全家人共同参与。我们今天就是先做个初步咨询,不涉及具体方案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沈小雨点点头,“王姐,泡茶。”
气氛有些微妙。吴非和朱丽交换了一个眼神,显然没想到沈小雨会这么从容应对。
茶端上来后,沈小雨主动开口:“周律师,李律师,既然来了,我也正好有个问题想咨询。”
“您请说。”
“如果一个信托基金的监护人生病了,无法继续履行职责,该怎么处理?”沈小雨问得很专业,“需要哪些法律程序?有没有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?”
这个问题问得巧妙——既是在为苏大强的情况做准备,也是在暗示:如果苏大强有什么事,信托基金的监护权可能会发生变化。
周律师推了推眼镜:“这要看信托协议的具体条款。一般来说,如果监护人丧失行为能力,可以由指定的继任监护人接替,或者由受益人共同指定新的监护人。”
“那如果受益人都还小呢?”
“可以由其他监护人代为行使权利,或者由法院指定。”
沈小雨点点头:“明白了,谢谢周律师。”
吴非的脸色微微变了。她听出了沈小雨的潜台词——如果苏大强真的有什么事,沈小雨作为晨晨曦曦的母亲,很可能会成为信托基金的实际控制人。
这场谈话持续了半小时,表面客气,底下暗流汹涌。最后,两位律师留下名片离开了。吴非和朱丽又坐了一会儿,聊了些家常,也告辞了。
送走她们,沈小雨回到客厅,坐在沙发上,很久没动。
王姐走过来,轻声说:“太太,您没事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