薇薇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,听不出喜怒。
士郎推门而入。
薇薇安正坐在梳妆台前,银发如瀑般垂落。
她手里拿着一把象牙梳子,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发尾,目光落在镜中自己的倒影上,有些出神。
三年过去,她的眼角没有皱纹,但眉宇间却多了一丝疲惫。
“不去陪你的新王?”她没有回头,语气平淡。
“来陪你了。”士郎走到她身后,在镜中与她对视。
“油嘴滑舌。”薇薇安冷笑,“这三年,你倒是学会了不少哄女人的本事。”
“是阿尔托莉雅教你的?还是君士坦丁堡的舞娘?”
“都不是。”士郎老实回答,“是自己觉悟的。”
“觉悟什么?觉悟怎么当个渣男?”
士郎张了张嘴,无言以对。
他沉默片刻,决定先坦白那件相对轻的事:“我有事要告诉你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和阿尔托莉雅……在一起了。”
薇薇安背对着他,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片雪花落在湖面上:“哦,我猜到了。从她看你的眼神,你看她的眼神,从你们进门那一刻起,我就猜到了。”
表面很平静,但梳头发的动作却骤然加重了,身上莫名生出一股怨气。
颇有种即便不用黑泥,也要当场黑化的征兆。
“还有……”
“还有?”薇薇安瞪大了眼睛。
士郎咽了口唾沫,感觉喉咙发干。
“吾父给我下了神旨,因为我在感情上的摇摆……最终结论是,要我找五十个妻子。”
“……”
世界安静了。
薇薇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缓缓转过身。
她的表情很平静,平静得有些可怕。
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士郎,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。
“多少?”
“五十个。”
“你是说,除了我,除了阿尔托莉雅,你还要再找四十八个?”
“理论上是这样。”
下一秒——
“士郎!!!”
梳妆台上的铜镜炸裂了,碎片却没有四散,而是被暴走的魔力碾成了粉末。
整个寝宫的温度骤然下降,窗棂上结出了一层薄霜。
薇薇安猛地站起身,眼中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座城市的怒火,银发在魔力激荡中狂舞。
“你再说一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