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尔托莉雅坐在原地,目光紧紧追随着士郎的背影。
他的动作娴熟而流畅。
和面、揉团、擀皮、刷蜜、架火、烤肉。
香气很快弥漫开来。
阿尔托莉雅吸了吸鼻子,肚子很配合地发出了一声巨响。
“饿了?”士郎头也不回。
“有点。”
“有点?”士郎把第一张烤饼翻面,金色的表面滋滋作响,“你的胃从刚才开始就在抗议了。”
阿尔托莉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不多时,士郎端着一盘堆成小山的烤饼和一盆炖得软烂的羊肉走了过来。
“吃吧。”他把木盘放在阿尔托莉雅面前,又递给她一把木勺,“慢点,烫。”
阿尔托莉雅早就等不及了。
她抓起一块烤饼,狠狠咬了一口。
外酥里嫩,蜂蜜的甜香与麦香在口腔中炸开。
她又舀了一勺炖肉,羊肉炖得入口即化,带着迷迭香和胡椒的辛香。
“好吃……”她的眼睛眯成了月牙,“士郎做的饭,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。”
“那薇薇安做的呢?”士郎故意问。
阿尔托莉雅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她的脑海中闪过那盘可怕的土豆丝炒姜丝,以及姐姐当时那副“敢不吃就杀了你”的表情。
“士郎做的最好吃。”她小声但坚定地说。
士郎笑出了声。
他伸出手,极其自然地替她擦掉嘴角沾着的油渍和饼渣,指尖温热:“慢点吃,没人跟你抢。”
阿尔托莉雅看着士郎近在咫尺的脸,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温柔,心跳忽然漏了一拍,连嘴里的肉都忘了嚼。
“士郎。”
“嗯?”
“你……你会一直这样给我做饭吗?”
士郎收回手,认真地看着她:“只要你还在我身边,我就做。”
阿尔托莉雅低下头,耳朵红得能滴血。
她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炖肉,含糊不清地说:“那我要吃一辈子。”
“好。”士郎轻声说,“一辈子。”
……
城市里,早起的商贩已经开始摆摊,吆喝声此起彼伏。
“士郎。”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,阿尔托莉雅忽然开口,声音轻了下去,“我们接下来去哪?”
“往东。”士郎望向地平线,朝阳正从那里升起,“去两河流域的尽头,看看那里的文明,然后回不列颠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