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意识到,士郎在不列颠做的那些事,不是什么政治手腕,也不是什么王者的权谋。
他只是在做一件很简单的事——
看见不公,便出手制止;看见苦难,便施以援手。
“走吧。”士郎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还有很多地方要看。”
他们继续向南,进入了法兰克王国控制的腹地。
这里的村庄更加粗犷。
木制的长屋取代了罗马的石砌建筑,日耳曼战士们围着篝火饮酒,用激昂的语调讲述着奥丁与雷神托尔的故事。
尽管他们的先王克洛维早已在百年前皈依了十字教,但民间的异教信仰还是留有不少。
阿尔托莉雅坐在一处篝火旁,听一个独眼的老战士讲述他祖父参加过的战争。
士郎则走到村落边缘,那里正聚集着一群面黄肌瘦的人。
瘟疫。
一场小规模的瘟疫正在这个村庄蔓延。
病人躺在稻草堆里,高烧不退,皮肤上出现了可怕的黑斑。
村民们的眼中没有希望,只有麻木的绝望。
在这个时代,瘟疫意味着死亡,意味着整个村庄的灭绝,他们会被限制流动,封锁在此,防止祸害更多人,只能等死。
“神啊……请拯救我们……”一个母亲抱着高热的孩子,喃喃祈祷。
士郎蹲下身,伸出手,轻轻覆在孩子的额头上。
温暖的光芒从他的掌心流淌而出。
黑斑消退,高热褪去,孩子的呼吸变得平稳。
母亲瞪大了眼睛,随即发出一声哽咽的惊呼。
消息像风一样传开。
病人们被抬到士郎面前,一个接一个地,在圣光中痊愈。
阿尔托莉雅远远看着,看着那道在病患中穿梭的红色身影。
他没有要求任何回报,没有要求任何人下跪,甚至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。
他只是沉默地治疗,然后离开。
“士郎。”阿尔托莉雅在士郎治疗完最后一个病人后走上前,递给他一碗水。
“谢谢。”士郎接过碗,一饮而尽。
“这就是你要做的事吗?”阿尔托莉雅问,“在大陆上……救更多的人?”
“不完全是。”士郎擦了擦嘴角,“我也是为了看看,这个时代的人是怎么活的。”
“不列颠有薇薇安在改变,但大陆上更多的人,还在黑暗里。”
“我需要知道,他们能走多远;我也需要知道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