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村里的年轻男人呢?”士郎问。
引领他们的乡老脚步顿了一下,声音干涩地回答道:“打仗去了,要么自己去参军了,要么就是被征走了。”
“去年走一批,前年走一批……回来的没几个,有的死了,有的断了手脚,有的——唉!”
乡老没有说下去,只是长叹一声后继续往前走。
士郎沉默地跟在后面,继续观察一切。
他看见一个年轻的母亲怀里抱着一个瘦得皮包骨的婴儿,往家里赶,应该是刚带着孩子干完活,现在要回家去。
婴儿在哭,哭声很弱,像是连哭的力气都快没有了。
母亲没有奶水,只能用混着面包屑的水汤喂,但水汤也快没了。
是一个在怀孕期间,家里男人被征召去前线,然后再也没回来,导致家里的田地荒废大半,收入和粮食锐减,温饱都成问题的女人。
还活着纯靠以前的粮食储备,以及产后的女人恢复一些劳动力,可以做些不那么耗力气的活谋生。
她看见士郎,下意识地低下头,把婴儿往怀里藏了藏——不是怕被抢,是怕被人看见她的孩子快要饿死了。
士郎停了下来,乡老和薇薇安也随之停下脚步,顺着他的视线望去。
士郎缓步走到女人身边,女人茫然地看着他们,木讷道:“大人,我家孩子太小了,上不了战场……”
也许是过去丈夫被强行征去当兵,然后再也没回来的事对她伤害太深,导致留下了心理阴影。
此时看见士郎一行人,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想到弥赛亚的事,而是以为又是来强行征兵的人。
也就相当于抓壮丁,这种事在这个村子已经上演很多回了,人们早就屡见不鲜了。
直到村里真的没剩下几个青壮男人了才消停。
“我不是来征兵的。”士郎说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战争啊……凯尔特人和盎撒人打仗,最受苦的还是底层这些平民百姓。
打仗需要士兵,他们就只能去征兵,可士兵死了一批又一批,征不到了,就只能去抓壮丁,并定下相应的监察制度,防止这些‘填线宝宝’当逃兵。
例如十人为一组,这组里面跑了一个人,剩下九个也一并处死,他们就只能互相监督,防止对方逃跑,牵连到自己,乃至于自己的家人。
打仗还要粮食,这些粮食从哪里来?肯定是从种地的农民身上来,要么征高额的战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