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是不是视线被挡的原因,章鱼显得很暴躁。触手像鞭子一样抽打着地面,一时间,蓝色的血滴和白色的碎骨齐飞,撞到四周的石壁上,落得纪寧一头一脸,扎得他心烦。
更糟糕的是,刚才让他昏厥的噪音似乎再度唤起了他的伤势,熟悉的剧痛占据了所有感官,再看面板,之前保留的三个晶球竟然都已经用掉了,但生命时间却只剩下岌岌可危的十五分钟,距离暴毙只有一线之遥。
那还等个屁。
纪寧撑了一下地面,蹿出白骨堆,龙鳞刃在地面划出哗啦哗啦的响声。
章鱼怪立刻警觉起来,听音辨位,几条触手朝着响动的方向射来。
纪寧并不习惯穿长袍,下摆的开缝总是让布料在他身后飘起来,堪堪与触手擦过。
章鱼怪却很兴奋,它对衣摆划过的空气变化似乎更敏感,专注地追着那片衣摆不放。
两分钟后,纪寧在发光的白柱子前站定,唇边鲜血渗出,双腿也开始打颤。
但他手里,抓着一把触手尖端的细梢,每一根细梢都从一颗骷髅的两眼穿过,又在鼻骨的位置牢牢打结。
那一把触手握在手里,活像一捧诡异的万圣节花束。
纪寧喘了两口,从长袍的下摆撕下一条,给花束打了个死结。
然后他拎着龙鳞刃,顺着其中的一根触手,抵住了章鱼怪的额头。
“说吧,是你带我去祭坛,还是我送你上祭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