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间鸟鸣过后,又是一阵静默。
乌鸢手臂上江流子的手在微微打颤。
江流子方才干呕过,此时脚步虚浮,即便乌鸢借手臂给他,他走起路来也是磕磕绊绊。
云岫见他虚弱,问道:“江道友还能走吗?”
江流子摆摆手:“能走,只是肩膀有些痛,头有些晕。”
乌鸢听罢手直探到他袖下去摸他手腕。
江流子未料到她会这样,手下意识往回缩却被她捉住。
他声音略有些发颤:“楚兄弟……你……”
乌鸢手搭上他的脉:“少说话。”
江流子衣裳单薄,在深夜山中被凉气侵染,手冰凉。
乌鸢经方才一战,手温热带着薄薄湿意。
被她这样捉住,指尖的温凉瞬间从手腕传到他胸口,胸腔忍不住震颤,逼得他倒吸一口山间凉气,呛得他忍不住低咳。
“并未伤到心脉。许是没接触过邪气,江兄回去睡一觉,休息一晚就好了。”
乌鸢收回手重新将手臂递给他。
江流子抿唇:“多谢楚兄弟,又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乌鸢瞥开眼:“你替我挡这一掌,今日我该谢你,若以后有用得上我的,江兄尽管提。”
“那我想跟你一起走。”
乌鸢沉默未应他。
她不解,不过是帮了他一回,他到底是什么执念让他总想跟着她。
江流子自嘲式轻笑:“楚兄弟还是为难吗?”
罢也罢了,左右不过是多一个人要保护,麻烦是麻烦些,若后头他害怕了,自会自己走的。
想通后,乌鸢道:“不算为难,只当答谢你救命之恩了。”
江流子未料到她会答应,情绪激动连声咳嗽,忙不急捂住胸口脚下放快跟上乌鸢的脚步。
山下客栈围满了人,大狗和吴娘子还被封锁在阵中,状态已经恢复正常。
看热闹的村民还未散去,大半的人伸长脖子往后山方向看。
见到下山来的乌鸢三人,他们连忙回客栈叫人来。
大狗娘脸上的泪还未干,小跑着奔过来,脚发软欲要跪倒在云岫脚边,被他抬臂扶住。
“仙人道长,我家大狗,还有没有救?求……求您……救救他。”
云岫道:“山上邪祟已除,我们现在就去看大狗。”
那妇人听到要去见大狗,忙不迭在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