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流子站在人群外,眼眸低垂,长睫遮盖住眼睛叫人看不清楚情绪。后背的刺痛感逐渐消失,他缓缓抬起眼走到巷中,一只鹰隼在空中盘旋几圈落到他手臂上。
他在鹰隼脚上绑上信纸,重新放飞。
乌鸢生怕江流子追上来一样,脚下起风。
刚过午时已经到城外换马的驿站。
要了碗茶,她在桌边坐下掏出自备的干粮。
“诶——郎君。”
店家叫住她:“郎君,我们这儿不能自备干粮。”
“为什么?”
乌鸢握着手里半干的馒头不解反问。
“我们这儿都是小本买卖,若人人都自带我们还做什么生意。”
乌鸢不与他争辩,收拾东西就要走,却又被拦住。
店家道:“郎君,劳您结下茶水钱。”
“多少?”
“一两。”
“你怎么不去抢啊!”
乌鸢瞟眼仅漂着几片茶叶的茶水脱口而出。
她那日从王府出来,什么值钱的都没带,剩下的那点钱她给自己买了身新衣裳换掉血衣,结果昨晚又染了血,到现在还都在锁物囊里放着没洗呢。喝碗茶就要一两,她若给了,后面还要不要活了。
黑店!妥妥的黑店!
“一碗茶别人只要一钱,你要一两?我就只有一钱。”
她把钱扔在桌上欲走。
“没钱今儿你可就走不了了小郎君。”
店家重重甩下手中的抹布发出巨大的“啪”的一声。
后厨布帘随即被掀开,从中缓缓走出几个摩拳擦掌的彪形大汉。
大汉逐渐逼近。
乌鸢冷笑,握住锁物囊中法器的手越收越紧。
“我替她给。”
驿站门外进来一人,逆着冬日的光叫人看不清脸。
“楚兄弟。还想吃什么,尽管点。”
“江……”
乌鸢险些将他的名字脱口而出,又生生咽下。
店内剑拔弩张的气氛陡然消失,店家因为来了金主,脸上挂上讨好的神色往后厨去。
乌鸢盯着江流子的脸,疑惑他脚程怎么也这么快。
“楚兄弟很吃惊我赶上你了?”
江流子在她对面坐下,和店家要了份牛肉和一壶酒。
“我找了辆马车赶路。”
“你坐啊。”
乌鸢在他的招呼下,半信半疑地坐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