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十七秒视频发进寝室群,举着空瓶冲镜头笑。
"陈砚,你的保研名额归我了。"
寝室群一共五个人。
另外三个先后冒了头。
"赵鹏,你真喝了?"
"陈砚呢?"
"别闹大,明天还答辩。"
赵鹏把最后一个玻璃瓶倒过来。
瓶口只滴下一点浑浊的液体。
他仰着下巴,把空瓶怼到镜头前。
"看清楚,A3,B7,M4,全在这儿。"
我盯着那三个编号,没有说话。
实验室冷柜的压缩机还在响。
声音压得很低,贴着耳朵磨。
赵鹏以为我吓傻了,笑得更响。
"你现在求我,我还能帮你跟孙老师说两句。"
我把那段视频保存到本地,又截了三张图。
"你喝了几瓶?"
他愣了一下。
"什么?"
"我问你,喝了几瓶。"
寝室群安静下来。
刚才说话的三个人,一个都没再发。
赵鹏的脸色变了一点。
他把瓶子往桌上一磕。
"少吓唬人,你不就是拿酸奶糊弄答辩吗?"
桌面震了一下。
七个空瓶歪歪斜斜倒在一起。
标签被水汽泡皱,A3 的黑字缺了一角,B7 的胶边翘起来,M4 的瓶盖还沾着他的口水。
我拿出实验记录本,在第一页写下时间。
23 点 17 分。
赵鹏毁坏留样,发布挑衅视频。
七瓶。
他凑过来看,笑容又挂回脸上。
"写吧,多写点。明天答辩的时候,你就拿这个本子哭。"
我合上记录本。
"不用等明天。"
他挑眉。
"怎么,你要报警?"
我看着他身后的冷柜。
那台冷柜只有三个人有权限。
我,导师孙启明,还有学院设备管理员。
赵鹏没有。
可他今晚不但进来了,还准确拿走了 A3、B7、M4 三组样品。
一瓶没错。
这不是临时起意,肯定是有人给他开了门。
赵鹏还在群里发消息。
"明天看戏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