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以为什么稀罕物件,你自个玩去吧。”今儿扭捏着,以退为进。
“就喜欢你这娇憨劲儿。”
两张舆图,是贾书吏挑灯一笔一画绘在绢帛上。这绢帛是茫凌人提供的,轻薄透亮坚韧,覆在原图上,再使用特制油墨,不洇不渗。
“你揣着这个逛窑子?尚兄,你好大的胆子。务必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,怎会少了一张?”尚满德也怕这宝贝见光,呵斥今儿时没检查就往袖袋一塞,到了茫凌人这儿才发现少了一张。
“先生莫慌,再找贾老兄抄录一份也不是难事。”
“这不是再抄一份的事。我们得搞明白东西落在哪了,到底是丢了还是被有心人拿了。若是事情败露,当心脑袋不保。”
“我拿了舆图就找今儿,她平时就爱翻弄个小玩意。我再去她那找找,兴许落她那了。”
“她还翻了出来?你告诉她多少事情?尚满德,尚埠头,你怎会如此儿戏!”
“先生,我什么也没说,她也不知道那是什么。”
“那可未必。听着,你再去她那找找,避着点别让她发现。再探探她的底,对此知晓多少。”他担心尚满德再秃噜嘴,“罢了,你再问得她起疑心,先去找吧。”
那张舆图掉在床幔的褶子里。也是巧了,今儿房间打扫两回都没出来。尚满德去寻,也没翻到。
茫凌人坐立不安,动了杀心,以绝后患。
“先生啊,不至于杀人。”
“你从跟我做交易的第一天就要明白,要想万无一失,除了细心还要狠心。你可不想哪日被凭空放的箭射中吧。”
眼前这位财神爷变成了索命鬼。尚满德身上直冒冷汗,他自认为还算个踏实人,辛苦挣钱养家。他悔不当初,若是不受钱财诱惑,从未与那外人搭上关系,也不至于一步一步走向泥潭,无法脱身。
“按照我说的做,她的死查不到你头上。”
他说的,就是让尚满德一切照旧,就当不知此事,该找今儿就找今儿。日常如此,才不会被发现端倪。
夜深,今儿未寝,她正掰着指头盘算何时离开泽芸楼。在风月场混迹十余年,从黄毛丫头到头牌,她的得失不是三言两语讲得完的。老鸨的压榨,客人的无礼,同行的眼红,这里从来不是怜惜温暖之地。自己盛年不在,再过几年脂粉也无法遮挡疲态。
看到下学的孩童嬉笑打闹,打心底羡慕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