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曲裴铮在药阁里,是出了名的性子软,几乎没什么脾气,之前有弟子指着他鼻子骂,他都劝人家别气坏了身子,还是曲娇娇事后听说了,去给他出的气。
没骨气、没能耐、性子软,有什么怕的?
很快,便到了武林大比之日。
日月旷野群英荟萃,除各路武林人士,还有一些高官达贵也来了,这些贵人们,多是想从历来擂赛中,挑选一些合眼缘的能人做护卫。
因此不乏有侠士为了金银上擂展露风头,而最受万众瞩目的,当属这第一场擂赛,所以这首场向来是看客最多的,这成败皆可闻名。
正当有心之士犹豫不决时,有一精壮的汉子先行提刀上擂,这汉子不仅生的凶神恶煞,还扛着一把深红的大刀,他敞露的胸膛上,有一道触目惊心的长疤。
此人便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王三刀,王炬,传闻他只用三刀便可将人斩首。
周远山时常行走江湖,自然认得,他将戴着的帷帽掀开一角,凑到江之窈耳边讲:“这王三刀,行事作风特别张扬,但也确实是个人物,前些日子刚突破锻行,已是自在境。”
江之窈嚼着葱油饼,并不作声。
这一上来就是个自在境的有名人物,让一些境界不高的少侠灰溜溜离开,等下一场擂开,而境界高的少侠,大多不想做庄,全想着最后一举夺魁才更为省事,何故白白浪费气力?
于是这一时间,倒没人敢叫擂王炬了。
王炬把大刀往旁边一立,面上是急于与人一战,实则心下见无人应擂,得意的要紧:“人呢?!无人可战?!”
江之窈默默嚼完这最后一口饼,怕拍手正准备上擂,却听得身后传来爽朗的一声:
“我来——”
唰——
一柄长枪猛地扎进擂台之上,那荡出的气波让周遭看客纷纷抬臂去挡。
待众人定睛再看,只见一位约莫十二三岁,束着马尾的少年郎不知何时已飞身而至,现下抱臂傲立于枪头之上,神采奕奕。
“我叫陈一流,此间一流的一流。”少年居高临下地瞧王炬,笑,“衡阳派。”
衡阳派虽也为一大宗门,与君子道不相上下,但王炬瞧来人仅仅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,嗤之以鼻:“小屁孩,擂台可不是你的家家酒,当心被叔叔刀吓得尿裤子!”
周遭看客皆哈哈大笑了起来,王炬更是得意洋洋。
陈一流飞身落地,抬腿一踢,红缨枪稳稳落于手中,他笑说:“半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