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办法,毕竟这应以书是药阁药师出身,看病的手艺实在是好,什么疑难杂症皆不在话下,药阁中人又时常难遇,遇上难症绝症了,也只有花点重金瞧。
不乏有人骂应以书黑心,也不乏有人夸应以书妙手回春,总之,是个江湖上争议不休的人物。
这人物此时正在自己的假山流水小院里烹茶。
壶用的是顶好的紫砂壶,茶是江南运来的上等大红袍。
悠哉!惬意!
应以书正用银棍翻着炉下炭火,堂里小厮这时噔噔噔跑来,拜礼:“堂主,曲小姐又来了。”
“哦?娇娇来了啊……”应以书用巾帕提起茶壶中,放置在一旁,“叫她进来喝口茶。”
小厮:“她说要先拿药,正在用两大麻袋装。”
应以书:“?”
不亏是晖春堂啊,什么药都有,有些药材还有专门的冰窖存储,比进山采都新鲜。
待曲娇娇心满意足搜罗完药材后,才慢悠悠走进应以书的小院子。
“好久不见呀,以书哥。”曲娇娇笑嘻嘻地打招呼。
“你天南地北的到处跑,确实不容易见。”应以书笑着将身旁的长椅推向曲娇娇,茶点也随即推去。
曲娇娇丝毫没客气的坐下,拿着就吃起来。
应以书默默看着她吃,淡淡一笑,没过一会,他替曲娇娇斟茶,语气很轻地问:“师……阁主他还好吗。”
曲娇娇很快答道:“爹爹前些日子回来啦,应该是好的吧,我还没回去看过呢。”
她随即又问:“以书哥,今年元日,你来吃饭吗?”
应以书递上茶盏的手顿了顿,笑笑:“不了。”
曲娇娇斟酌二三,再是开口:“爹爹他,其实也没那么怪你。”
应以书垂下眼:“嗯,我知道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盈满的茶盏之上,那因风晃荡的茶水变作了一处水洼,周遭也不再是流水回环之声,反而是淋漓不尽的小雨。
曲温行的怒声自他头顶传来:“行医济世本为造福世人……”
“师傅!那一味的善良真能填满人的贪婪吗?!”他跪在那里,水洼倒映着他的脸,那不甘、愤恨的脸,“你忘记了我怎么来到这里的吗!”
“我恨他们……我恨他们……”
轰隆——
轰雷乍响,两人是一阵死寂。
尔后,只听得曲温行的叹息:“你既恨世人,又何苦行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