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到梅雨季时,南海邻河乡镇皆会受洪涝之苦,云恩寺一如往常拨了僧人前去,又恰逢浴佛节,元江索性又派了大半的僧人出寺。
一来救助灾民,二来也顺道在江南一带开坛讲经。
这昔日繁闹的大雄宝殿内,如今仅有一名僧人正在殿内洒扫,而周遭安静的只能听到盘弄佛珠的声音。
一阵风过,供奉台上炉鼎中的一节香咔哒的断灭。
释迦怀盘珠的手停了,他缓缓睁眼,看向高坐的佛像,试图从那一双肃穆的金目之中窥到佛意。
元江这时踏入殿中:“王府百口人一夜之间惨遭屠戮,我方才遣了些弟子去诵经超度。”
“嗯,辛苦师兄。”释迦怀一如既往的神色淡然,他又闭目,开始捻起手中的佛珠。
元江又问:“你打算什么时候交给君子道《无相经》。”
“明日。”释迦怀原想留经三日,以此来诱霍无妗再度上门,现如今,倒是不必了。
她已造成杀孽,无可挽回。
释迦怀跪于这大雄宝殿蒲团上诵经的这几个时辰里,也有那么一丝的困惑,当初他拒绝霍无妗的入寺,究竟是对是错?
元江听到明日眼神暗了暗,他凝视着释迦怀端坐的身形。
是众人口中多么沉稳、无情无欲的‘佛’啊,如今也会思绪繁杂的跪于蒲团吗?
不过,都不重要了,似佛非真佛,不过凡人之躯,终会陨落。
元江很快神色如常:“你自有打算就行。”他转身离去,释迦怀依旧闭目诵经。
此时,天上人间里,任瑾又一次大手一挥请上客,菜肴陆陆续续端上来时,贺怀安也从百晓堂归来了。
“怎么样了师兄,堂主怎么说?”任瑾哒哒哒跑到贺怀安跟前,连忙问。
贺怀安叹着:“堂主也不知道陈与良的确切位置。”
“他这百晓堂也没说的那么神乎嘛。”任瑾切了一声,“这堂主估计也是半吊子……”
贺怀安正色道:“师弟,堂主与师傅一样,都是一门之长,不可不敬。”
任瑾吐了吐舌头灰溜溜的跑开。
周远山悠哉摇扇:“这下可有得找咯。”
江之窈眉头一皱:“那怎么办。”她还要找老头呢。
“堂主说,陈与良没有消息已经无关紧要,但是《无相经》的消息,定会传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