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哥,你吹得好好听,这天底下我从未听过那么好听的笛音,好厉害!”
牧童那一句惊叹,他永远记得。
而他教牧童用笛、锻体的这些日子里,他体验到那些被需要、被在意、被崇拜的感觉。
“这江湖的人海洪流中我始终微不足道,但他……”应休然的目光渐渐明亮、湿润,“他会记得。”
应休然收势的一瞬里,苏行衣身上的禁制也随即被解开,她伸出手来接住将要坠地的应休然。
只见应休然此时双目渐渐灰暗无光,面色苍白,艰难的蹦出一字一句:“伤及村民非我本意,实为禁咒霸道误伤所致……替我向、向掌音问安,谢她知遇……之恩。”
苏行衣感受到怀里的人呼吸越来越轻,身子越来越重,当应休然那最后一缕气息散尽,苏行衣还有些恍惚。
这是她第一次直面死亡,可怀中的人却只是入眠了似的,安详平和。
但她清楚,这世间再无应休然,再无小师叔。
一行清泪自苏行衣的脸颊滑落。
此时,另一边释迦怀屋中孩子情况也不太好,他虽然已将孩子病况稳住不至于丧命,但只是暂时,想让孩子苏醒乃至痊愈,还需另求他法,任瑾也是站在一旁愁眉苦脸,不知如何是好。
这时苏行衣推门而入,任瑾跑到她跟前:“苏姐姐,应大哥他怎么样……”他瞧见苏行衣面色不太好,很快止音。
释迦怀在一旁,微微颔首:“节哀。”
苏行衣很快问:“大师,孩子如何了?”
释迦怀缓缓开口:“怕是要寻药阁中人。”
“药阁?”任瑾叹气,“他们云游天下,极难遇上啊!”
此话不假,这药阁乃是江湖第一药宗,阁中人士医术皆高妙,任何疑难杂症皆不在话下,更有传言说他们有起死回生之效。
可这药阁弟子稀少不说,几乎都是隐市不现,他们虽时常云游救助病患之人,但极难遇上,想求医药阁只能在木牌写上:有求药阁,再挂于门扉之上,剩下,全看天命缘分。
苏行衣沉默片刻,才是道:“只能试试,现下就算要去晖春堂也来不及了。”
晖春堂虽地处长安,离洛阳不远,路径倒是没什么问题,但坏就坏在这堂主曾是药阁中人,自立门户后,诸多寻不到药阁的求医者皆蜂拥而去,哪怕诊金千万,也有无数人约诊,所以往往一诊都需排个两三月。
而孩子撑不到那个时候。
任瑾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