禇纾月好奇地往那边凑,奈何人挤人,她正欲退回去,怎料这些乞丐蜂拥向前,她就这样被绊得重重摔在地上,玫瑰蜜饯洒了一地。
疼是疼的,可看见蜜饯都掉完了,禇纾月难过的下一秒就哭了起来。
忽而,有一股力将她扶了起来,一块柔软的巾帕贴上她的脸颊,随即而来的是一声温和的语调:“有没有摔倒哪里?”
禇纾月揉去眼中的朦朦,看清了前方扶起她的人——一个年轻俊朗的和尚。
禇纾月从小跟着母亲去各类宴会,瞧见过许多人,男女老少皆有之,可她还从未瞧见过这般好看的。
于是她忘了哭,瞪大了一双湿漉漉的眼,只磕磕巴巴道:“谢、谢谢哥哥。”
年轻和尚将她牵到一旁的小石墩上,让她坐着歇息:“你家在哪里?”
“我家在…”禇纾月想到自己是偷溜出来的蜜饯,改了口,“我没有家。”
年轻和尚并没有再追问,只是给她也端来了一碗米粥。
禇纾月没有接,只是指向那些围在粥摊周围的乞丐们,问:“哥哥,这些都是给他们喝的吗?”
“是的。”
“那我不能喝,这是他们的。”
年轻和尚轻轻笑了笑:“那你饿吗。”
禇纾月点点头:“有一点。”
“那这也是你的。”年轻和尚将粥放在了禇纾月手里,转身便去了粥摊继续施粥。
禇纾月就坐在这方小石墩上,慢慢喝着粥,盯着年轻和尚素白的衣衫随着忙碌的动作而摆动。
禇纾月吃完后,将碗放在石墩上,便悄悄离开了。
她怕和尚带她找家,毕竟她那会儿抱着的蜜饯摔了一地呢,被娘亲知道她买蜜饯,少不了一顿数落!
禇纾月又在外头闲逛了好一会,直到夕阳落山,她才慢悠悠地往禇府走。
此时禇府的大门半掩着,外头的灯笼也没点亮,十分安静。
禇纾月有点奇怪。
娘亲明明请来了弹琴唱歌的姐姐们,莫不是弟弟的生日宴结束了?她竟耽误到这个时候?
禇纾月缓缓推开门,映入眼帘的场景,成为她此后时光里挥之不去的梦魇:殷红的血蜿蜒了一地,尸与尸交叠在一起,残肢四零八落的铺满院堂。
这是一场血淋淋的虐杀。
禇府上下几百号人口,无一幸免。
禇纾月迈过尸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