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说了,我听了你们门派里这些事,你那弱鸡师弟也不会放过我吧?指不定要找多少人围杀我灭口呢,我又不懂阵法,所以你要活着帮我。”
江之窈忽而凑近周远山,眼就这么与他对视,十分坚定地:“你信我,可以救你,我厉害着呢。”她又退后,是非常轻松的口吻,“你若实在愧对本姑娘,那就好了以后给我当牛做马。”
江之窈救周远山的理由很简单,她看不得人就这样死在她面前,这实在有违常人德理。
再就是,没周远山的这个咒,她确实会栽在千木杀阵里,死不死不说,受点伤是肯定的。
而且一码归一码,算计她的事儿日后再论说,可现下这是一条人命,她不会见死不救。
此时的周远山却愣住了,陷入一种难言的情绪里。
他觉得,她那一双澄澈眼里的情绪像风,来去匆匆,却似乎始终萦绕他周身,这风又很快地从他后脊向上窜,最后在胸腔猛地乍开,掀起万丈的波澜。
他并不知道江之窈会如何救他,毕竟血咒是鲁门禁咒,是以人命为阵眼,所以此咒一开,施咒者必会油尽灯枯,九死一生。
可面对她说的可以,他还是怀揣几分期许,那大仇未报,他就算这般草草入了黄泉也不会安宁。
可一脚踏进阎王殿再想挣扎出来,总是没那么容易的,于是他一遍遍经历那几乎碎骨断脊的痛,心脏像被千百根针穿刺,密密实实的疼。
周远山几番昏死,又几番被巨痛刺醒,如此折磨让他最后意识昏聩,永陷黑沉。
与此同时,蜀郡的一处密林中。
钺剑相交的争鸣惊得枝上栖雀纷飞,两道身影缠斗着。
毕竟一个是亡命徒一个是追凶人,所以那招法自然都又快又狠。
持钺的蒙面人很快败下阵来,手中的子午鸳鸯钺被剑挑飞,扎进一旁的树上震得绿叶簌簌落下。
而那长剑正抵在蒙面人的颈处。
持剑的白衣男子眸色凛然:“交代《无相经》下落,饶你不死。”
黑衣蒙面人捂着胸口,气息不稳:“呵……贺少侠的断水剑果然名不虚传,不过……你还是太手下留情——”突然一阵青烟冒出,几根飞针随即刺来,贺怀安横剑就挡。
黑衣蒙面人趁此机会,很快便遁逃而去。
贺怀安再落剑时,早已寻不到黑衣人的踪迹了,他的面色沉重,很快就赶回君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