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行衣很快为他点穴止血:“你别再用气,我来。”
与此同时,周远山自阵外掷进许多木球,木球入阵一瞬间炸开红烟,呛住了追杀的那男子女子,而红烟散后,是数枚木针如雨般落下,那男子女子只得先各自运功挡下,无暇顾及苏贺二人了,苏行衣见状当即搂住贺怀安,一个蹬地跃出即将闭合的阵口。
待红烟散去、木针尽落,女子面上浮现怒意,提刃要追,男子很快出声叫住:“主上,不用追了,他们已经跑远了。”
女子顿步,脊背起伏好大,忽而,她猛地回身,高扬短刃刺进男子肩处,这还不够,女子一路持柄推着男子钉在屋中支柱上才停,她忽而笑了,笑得极其嘲讽,手上用劲转着刃柄,语调阴邪却无比淳淳,将那发音奇异的番话也说得好听:“你的围杀阵不是很厉害吗,你不是很强吗,没用的东西。”
男子一直笼着面的黑纱也因此动静垂落了,他那白净的脸上竟赫然有诸多长短不一的伤痕,而男子似乎已经习惯女子这般折磨,他甚至对此痛感甘之如饴,那面上瞧不到一丝的难受之意:“下次定不会失手。”
这二人若在方才一同齐上,贺怀安几人不一定能逃脱了去,但这位被称为主上的女子,是女国杀狱殿的阎主,只葛,她初来中原,头次见到中原武林的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们,不免兴起,只想独自杀上一杀,看看他们杀狱堂的功法能在中原到什么地步。
而男子则是杀狱殿的奉者,名为奉只葛。
奉者,顾名思义,他们从出生到死去的唯一职责便是侍奉每一位主上,并且无论主上有何要求,皆需满足,而奉者往往没有名字,侍奉哪位主上便冠哪位主上之名,毕竟一位主上一生也只会有一位奉者。
主上们会亲自挑选亲自培养,而在必要时也会亲自诛杀,奉者生到死,都只为他们主上而存在。
“这最好是最后一次……”只葛痴痴一笑,拔出了短刃,缓缓抬手,将刃尖血尽数抹在了奉只葛的脸上,“否则,就不要你了。”
奉只葛那一向沉静的脸色忽而一变,竟是格外的害怕,倒不是害怕死亡,而是害怕被这位主上遗弃,于是他十分谦卑地道:“是。”
与此同时,逃出生天的几人寻到了一处窄洞,周远山很快生好了火,便将江之窈、任瑾二人扶去一旁,他在此途中无数次想,这两人不知到底喝了多少酒,又为何睡的这般沉?在如此凶险之境、如此危难之战,竟也没把这二位震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