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进入大堂中,就发现这里的一切也不再破烂,此时的茶楼完全就是昔日繁华的场面,台上戏曲尚未开幕,烛火闪烁,台下宾客满堂。不再有破落的门窗,与燕归晚初次踏入这里时的所见并无二致。
二人刚找到空位坐下,楼内骤然响起一阵又一阵的言语声,尽管只是一群木头人,也在极力的渲染热闹的氛围,仿佛此刻的它们当真置身于那段过往当中。
坐在第一排的是一名肥头大耳的男子,层叠的赘肉看起来格外富态,应该是寻常的椅子容不下他,单独为他弄了一把略微宽大的椅子,所以看起来与众不同。
他的身边坐着的是一名纤细的女子,身姿妖娆,身上的配饰众多,一晃一动发出叮铃哐啷的响声,无不彰显着财富。
但那女子好像正在生着他的气,扭头掐着腰并不理会身后男子的讨好。
“我的心肝宝贝哟,别生气了”
“你且放心,爹爹明日定给你找了一个比他好上千倍万倍的男人”
“......”
男子的右手不断搓磨着手中的核桃,随后说了一句让人并没有听清的话。但那女子听到后却惊讶的回过头,向他确认着。
最后像是被她的反应逗笑了一样,发出了“咯咯”的笑声,点了点头,伸手抚摸着她的脸,嘴里还嘟囔着说些什么。
应该是得到确认的消息后,女子这才面露微笑,眼神却狠厉地盯着台上。
沈白榆不再理会旁人的小动作,还在思索那香味的诡异。
帷幕拉开,随后响起的是戏子蜿蜒的声音,台上那名被称为知樱的姑娘正是在后院内发号施令,阻挡她们的人。
在此处动手讨不到好处,毕竟这里的戏子有一男一女。
知樱的身上没有那明显的剑伤,与那位男戏子并不同,她身上华丽的戏服没有残破,身上的肉也没有溃烂。用着叙事般的语调缓缓道。
“梦回莺啭,乱煞年光遍。人立小庭深院。炷尽沉烟,抛残绣线,恁今春关情似去年?”
沈白榆在此刻聆听着戏中的故事,心头不由得一颤。
熟悉的曲目,熟悉的场景,好像自己看过很多遍一样。
燕归晚眼神盯着舞台上那人,她想从表演中找到蛛丝马迹,为什么这样的人会一直困于回忆中循环,到底是什么影响了她?
这一切如果真的是回忆的话,那为何会有那些行为怪异的木头呢?
但,如果不是回忆,那又是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