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望着望舒骤然煞白的脸,放轻了声音。
“那些人出了城,可婉儿没被带出城。胡叔伯推测,要么是分了两拨人,有人带着婉儿留在了城里,要么就是——”
话未说完,望舒已经懂了。
人走了,货却留下了。
留下的人藏在何处?会不会因为风声紧了就——
她不敢再往下想。
她转身便往旁边的院子跑,声音尖利急促:“三哥!三哥你起来没有!”
狄景晖被惊醒,披着件外袍就从厢房里冲了出来,头发乱如鸡窝,眼睛却已瞪得溜圆:“来了来了!是不是有消息了?”
“你带上人,把城北城西所有的破庙都给我翻一遍,一间也不许漏!”
狄景晖一听这话,哪里还有半分困意。他别的本事倒也罢了,唯独交游广阔,狐朋狗友遍布长安,不多时便纠集了七八个半大小子,个个摩拳擦掌,跃跃欲试。
李明策也叫来了自己的护卫,加上狄府的护卫,一群人分作三路。望舒带着四个护卫,直奔城南而去。
她坐在马车里,死死攥着拳头,昨日午后便跑了——
她前日夜里就该直接带人去追查的,为何当时竟没想到?
盈盈坐在她身侧,看她脸色白得骇人,想劝慰又不敢开口,只能默默地握住她的手,轻声道:“姑娘,婉儿姑娘吉人天相,必然无事的。”
城南的破庙有三四处,望舒带着人一处一处地搜。
第一座是废弃的土地庙,供桌下堆着破棉絮和干草,倒是有住过人的痕迹,却早已人去楼空。
第二座是半塌的城隍庙,神像倒了半边,庙内空空荡荡,只有几只野猫被惊得窜上房梁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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