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平比望舒大一岁,她身份尊贵,能靠近她的人很少,在这极少数的人里,能让她瞧得上眼的,就更少了。
其他郡主才女,也不想捧着她,但是望舒从小得天后青眼,太平也没朋友,就勉为其难一块玩了,结果这货能跑能跳后,张牙舞爪的交各种不三不四的朋友。
见她不高兴又过来哄,太平觉得还好自己大度,换了别人敢这样,她早就让那人滚了。
“我吃完了!”
太平瞥了她一眼,“你吃完了我还没吃完呢!”
望舒眼巴巴的看着她,“那你快点。”
太平哼了一声,“你等着!”
望舒心里已经是大大的悲伤表情包了。
公主殿下有公主病怎么办呢,忍着呗,还能怎么办!
他们吃好后,太平宫里的人早就备好了车驾,两人上了马车,前后都有禁军骑着马,这已经是最简洁的排场了。
望舒头从车帘里探出来,催车夫快些。
车夫也是很给面子,扬鞭催马,马车稳稳地驶出宫门。
长安令的官署在皇城东南角,离宫城不算远,但上元节刚过,街面上还残留着昨夜的喧闹痕迹,到处是踩碎的灯笼纸、散落的糖瓜壳、不知谁遗落的香囊。
车在长安令官署门前停下来。
狄望舒跳下车,抬头一看,门关着。
她几步上了台阶,抓起门环就叩。
“开门开门!”
里面半晌没动静,她又叩了几下,这回加了力气,门环砸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谁啊?”里面终于有人应了,脚步声由远及近,门开了一条缝,探出一张睡眼惺忪的脸,下巴上还沾着没刮干净的胡茬。
是里头的衙役,这大过年的,但衙役一见他们身后站着的禁军,立刻清醒了。
忙把人请进去,上了茶。
长官在自己府上呢,他忙让人去请,府尊,大事不好了,太平公主来了!
多新鲜啊,公主有事来衙门,而不是让她天底下最尊贵的父母一声令下。
古往今来,还没有比太平更尊贵的公主,她不是当今皇帝唯一的女儿,但她是天后陛下唯一的女儿。
她的两个姐姐,活得小心翼翼,战战兢兢如履薄冰。
这就是母亲强大的区别,自古以来,子凭母贵。
杜景本是刑部侍郎,今岁刚调任京兆尹,主管长安事务,这正月里怎么还有来砸门的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