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难得这么专注,觉得自己终于像一个靠谱的高科技系统了。然而就在这时,整个房间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。
系统愣了一下。
明明今晚月亮很亮,窗帘也留了一条缝隙,怎么会突然连容浔的脸都看不清了?
它瞬间反应过来,警铃大作,昨天晚上的那个怪物又来了!可恶!
系统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,意识高度集中。它今天一定要拍下证据。
昨天给总部写信,结果那边回复“数据无异常”,今天它一定要把铁证摆在他们面前!这样大家就知道,它可是一个非常非常靠谱的系统!
系统开始在浓稠的黑暗中努力寻找边缘、寻找任何能证明怪物存在的细节。可这片黑暗实在太可怕了,像密不透风的、黏稠的浓墨,把一切光线和声音都吞噬得干干净净。
而床上,容浔睡得有些不安稳。他眉头轻轻皱着,翻了个身,被子滑落到腰间,露出洁白细嫩的腰肢和一段漂亮的脊背曲线。
那些黏腻的、活物般的黑色影子缓缓攀附而上,像无数细小的触须,轻轻缠绕上容浔的腰,缓慢而贪婪地向上游走,贴着柔软的皮肤轻轻摩挲。
容浔在梦里皱得更紧了。他梦见自己又被一大群蚊子围攻,肚子好痒好痒......在半梦半醒之间,青年软软地蜷缩起身体,手死死护住自己的小腹,带着哭腔撒娇般地呜咽道:“呜——亲爱的蚊子,放过我吧、别咬我了呜......”
说完,他眼尾还挂着一点泪痕,哼哼了两声,似乎又睡了过去。
那团影子却忽然停在了原地,安静地思考了很久。
......奇怪。我明明已经把方圆几十里所有的蚊子都杀死了。每一只试图靠近新娘的蚊子,都被碾成了碎末。
为什么新娘还会被蚊子咬?难道、有漏网之鱼?
还是说这个世界上存在我目前无法理解的、更高级的蚊子?
影子的边缘轻轻扭曲了一下,他不允许任何东西,哪怕是一只蚊子,去碰触、去咬、去占有属于他的柔软。
这样想着,影子才有些不甘愿地从容浔身上缓缓褪去。
恰在此时,系统终于在黑暗的边缘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、诡异的轮廓。它立刻抓住机会,“咔嚓”拍下一张照片,飞快地打包发给了总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