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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过了一个时辰,求卦者才渐渐散去。尚蓓揉了揉太阳穴,仔细观察着系统坐标,在心中勾勒出一条最短行动路线。
到这时,谭铮才终于小心上前。不及他开口,尚蓓便拍拍衣袍起身,从怀中摸出那封信递给他:
“谭公子,令弟所在,我已经找到了。他本欲星夜兼程赶回,但我感应到天灾,猜道路况险恶,恐他遇难,故而劝他晚些动身。这是他托我传的书信,请谭公子一阅。”
谭铮微愣,随即连忙接过信,颤抖着拆开信笺。
刚读第一行,声音便哽咽起来:“三弟言‘父亲大人膝下’,却不知,父亲已经……”
尚蓓轻叹:“谭公子,节哀。”
陈员外也面露哀容,温声宽慰着:“至少三公子没事。”
谭铮用脏污的袍角沾了沾泪,继续往后文读下去。尚蓓和陈员外不再出言,就这么静静等着。
一时间,周遭一片寂静,连一丝风声也无,只有不远处的灾民偶尔呼喊,与道旁两匹马儿阵阵哀鸣。
慢慢地,谭铮面上也有了些喜色。
“三弟啊,他一直是我们兄弟中——”
他话音未尽,脚下的土地忽然猛晃起来!
轰隆隆——
大地深处传来沉闷的轰鸣声。尚蓓惊呼一声往后仰倒,被谭铮勉强拉了一把,却仍是实打实摔了一跤。谭铮也没好到哪去,扑在地上又沾一身土,却来不及整理仪容,把家信往怀里一团,连滚带爬往灾民聚集处奔去,边跑边喊:
“大家别慌!原地蹲下,不要乱跑!小心地裂!”
不远处巡视的高猛也立时喝道:“原地蹲下!不要乱跑!”
一时间天旋地转,旷野间响起灾民惊恐的呼喊,其间也夹杂着少数冷静的呼吁。连片的草棚哗啦啦倒塌,内里传出伤患与妇孺的呻吟。尚蓓压下心底的恐惧,与陈员外一同蹲在田埂边稳住身体,努力回忆着前世学过的避震知识。
不过片刻,余震便止。
尚蓓摸索着爬起身,见不远处开始清点人数,立时便想跑去帮忙,不料腿一软,复又扑倒在原地。
她跪坐在荒草黄土之间,抚着胸口剧烈喘息,压抑了多日的恐惧一时间齐齐涌上心头。
天灾,天灾。
这个词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砸在她心上。在天地的伟力面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