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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楠不再搭理那农人,继续打马往前奔袭。尚蓓脑子已有些困顿,关切地看了那农人一眼,便驱策红枣咬牙跟上他。
复行十余里,歪斜的屋舍与坍塌的土坡渐多,道上散落着死伤的牲畜与农人。幸存者或守着亲人的尸身嚎哭不止,或对着田地屋舍哀叹惋惜,一派悲戚景象。
夏楠粗略又拉了几个人来问,得知燕城县令已遇难,如今,幸存者大多以一位名为谭铮的文人为首。他是燕华书院院长长子,更是谭镇的大哥,素有仁名。震后,是他顶着丧亲之痛,第一时间收拢官差,安抚百姓,勉强维持起秩序。
“太、太好了。”尚蓓趴在马上,虚脱道,“好歹算是有个主事的人。”
夏楠点点头。一行五人继续奔向燕城。
刚到城外平原处,便见旷野里扎着大片大片的草棚。其中有衣衫单薄的人来来往往,行止间总要向一个青袍文人恳切说些什么。远远听见他们马蹄声,立刻有人激动地振臂高呼:“快看,定是朝廷派人来了!我们有救了!”
那青袍文人见状,似乎又对左右嘱咐了几句,而后立刻大步跑了过来。到马下,他拱手行礼,面容整肃:“在下燕华书院谭铮,不知大人从何处来?”
夏楠勒住缰绳,上下扫视他一圈,出示令牌冷声开口:“北镇抚司夏楠,办差路过徽州,夜有震感,过来看看。情况如何?”
谭铮面色明显有些诧异,却来不及多想,连忙将自己掌握的情况禀了一遍,语速极快:
“在下这边统合的百姓约有两千,还有些已经自行逃难。县令和官差大半遇难,粮商的库房也塌了,我带人勉强搬出来几袋,暂时足以果腹。但河水没法喝,伤药也快见底了。”
正此时,草棚周遭传来一阵哄闹。谭铮面色一僵,连忙告罪一声道:“抱歉大人,乡亲们情绪不太稳定,那边又吵起来了,容我去调节一二。”
他正要走,便被夏楠轻执长鞭虚拦了一把。
“不必。”
夏楠向身后一个高大的番子抬了抬下巴,番子会意,立刻驱马奔向草棚,扬鞭响彻云霄,口中高呼:“肃静!锦衣卫在此!借机生事者,立斩无赦!”
那番子说着,便一鞭抽向方才那喊得最凶的汉子。汉子被他长鞭拦腰甩了一道,“哇”的一声扑倒在地,实打实摔了个狗啃泥。他正骂骂咧咧地爬起身,忽见马上之人寒光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