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镇声音发闷:“我何尝没谈过,可我爹……”
正此时,尚蓓和李儒慢悠悠穿过街道,站到夏楠身后。李儒背着手,肃容对那青年开口:
“小子,你且听老朽一言:谁都有过年轻意气的时候,令尊也是怕你为着一时冲动毁了自己一生。如今阴差阳错,你既然已证明自己能在这条道上扎实走下去,正可重新分说一番。”
谭镇一怔,愣愣地看向李儒:“您是……”
“一个盼着儿孙好的长辈罢了。”李如露出个慈和的笑意,“我观你言行举止,实与常人不同。就算你不愿读书,书里的那些东西,其实早已成为了你的底气。哪怕最后不走科举之路,也莫要忘了时时温习,正己明心。”
“我就说你这小子脑袋瓜不一样,原是个读书人家里出来的!”
王铁匠听了半天,总算明白了个大概,也凑上来揽着谭镇道:“俺们寻常人家想读个书都不容易呢,你这底子哪能就这么扔了?听叔一句话,回去好好跟家里人商量商量,实在不行,王叔这儿还等着你!”
谭镇张了张嘴,一时声音有些发抖:“我、我知道了,我这就回、这就回家。”
见他终于松了口,尚蓓心中也是一阵欣慰。她轻轻拱手,语气温和:“谭公子想通了便好。行道之人,莫不是以家为始。若不能与自己的出处和解,又该如何走向来路呢?”
谭镇点点头,也拱手回礼,声音略稳了些:“多谢三位点拨,还不知三位名姓?”
“行道之人罢了,不必在意名姓。”
尚蓓同夏楠交换了一个眼神,便与王铁匠告了声别,随着李儒一道转身离去。
回到客栈,尚蓓翻出委托名录,在谭镇的信息后做好记录,拿炭笔写清找到谭镇的时间、地点与证人,并格外注明:委托人尚未接收。
这还是她跟沈鸯学的。两个月来,她已经总结出了一套简明高效的记录体系,方便对各类委托进行严谨核查。不过檀城与燕城有一段距离,信誉分大抵要等谭镇回家之后才能到账。
尚蓓又核对着各条信息整理了一番,直至亥时才收拾歇下。
迷迷糊糊间,忽然听见脑海中响起电子音:
【联系人-田翟-已失效】
尚蓓一愣,随即心里微叹,暗自默了个哀。
纵然大周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