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楠听着这话,心里那点郁气莫名散了些。他撇撇嘴,正欲迈步跟上二人,却不料身侧有个影子抢先一步窜到他前头。
李儒面上似笑非笑:“瞧瞧人家小姑娘多会说话,你但凡有她三分机灵,何至于连人手指头都没摸上。”
夏楠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眼:“这算什!……我早就……摸上了,都许多回了……”
李儒一吊眉毛,作势就要敲他:“嚯,不会是半夜爬人房里去摸的吧?你这身本事净往歪处用……”
“舅公,慎言!”
夏楠面上愈发窘迫,低喝一声打断他,大迈几步往正厅里走去。李儒望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,捋着胡子笑个不停,摇着头慢悠悠跟了上去。
厅中早已摆上了茶点,尚蓓与沈鸯正相对而坐,面前摊着份手札,上面条理分明地写着被寻人姓名、八字、委托人居所、寻人缘由乃至要带的话,都是沈鸯这一路走来替尚蓓整理好的委托。一旁还支着个木板,上面挂着舆图。
尚蓓已进入了卜算状态,见他进来,也只轻轻颔首,每摇一卦,便沉声对沈鸯道出方位,标记在舆图上。
沈鸯记完一笔,给尚蓓添了盏茶,才抬头怯生生看了夏楠一眼,咬了咬唇道:“夏、夏大人……师、师尊正在忙,烦请您同管家……”
“沈姑娘有所不知。我要为她护法,防止有邪祟乘虚而入。”
夏楠冷笑一声,伸手从旁边拎了把木椅,大喇喇搁在二人中间,而后一拂衣摆坐了下来,墨瞳扫过一旁侍立的管家,吓得管家立时便退了半步。
尚蓓面上维持着玄之又玄的神色,龟甲中铜钱磕出规律的清音,心底却隐隐有些疑惑。
夏楠今天是怎么了?知道的道他是借宿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盯贼呢。
她悄悄往别院外瞥了一眼,不会这地方真藏了什么要犯吧?
尚蓓手上动作没停,却用脚尖轻轻碰了碰他的靴底。夏楠眉梢微挑,也轻轻碰了碰她。
李儒神色玩味地扫过三人,一甩袍袖,随着管家往偏院去了,边走边叹道:“唉,老朽行这一路着实有些乏了,先歇一晌再说。”
尚蓓算完最后一卦,刚放下龟甲,沈鸯便已经殷勤递上茶水:“师尊辛苦了,快喝口茶歇歇。”说着又抬眼示意仆役:“快给夏大人添茶。”
夏楠倒没再说什么,接过茶抿了一口,伸手点在舆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