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不是原主同他有什么交集?毕竟李阁老是道学大家,原主虽然最后发展成了个江湖骗子,好歹也是正式拜过师、入过道的。
她正在记忆中搜索着,那老者已然健步如飞奔到他们面前,抄起竹杖就往夏楠脑门上敲去:“赶紧给我滚!我这儿不待见锦衣卫!”
夏楠轻松躲了两杖,并不还手,只是一路斜身后退。小黄狗看见自家主人的反应,也从屋后汪汪叫着钻出来,去咬夏楠的裤脚。夏楠脚下步伐连转,衣摆飘飞,游刃有余地应对着一人一狗,口中还不忘陈述来意:
“舅公,太子倒了,如今朝堂不稳。陛下请您出山主持阁务,稳定朝纲。”
李阁老吹着胡子,竹杖劈头盖脸往他身上打,背篓里的野菜随着他动作一颠一颠往外掉:“他硬要立那个逆贼,如今出了岔子,叫我给他收拾残局?不去!”
夏楠侧身又躲开他一杖,声音冷了些:“舅公,杨将军也参与了太子谋逆。陛下说,只要您肯入仕,他就放杨家一命。”
李阁老竹杖顿在地上,喘着粗气叹道:“唉!我李儒这辈子自问看人不差,怎么偏生就找了这么两个不省心的女婿!”
尚蓓在一旁听着二人你来我往,神情从最初的惊愕转到迷惑,最后化作一丝被耍的不悦。
她往葡萄架旁边躲了躲,抱臂看着夏楠与那一人一狗几个来回,最终转回她身边,夺下李阁老的竹杖,又伸腿拨开小黄狗。
“舅公,您要拿我出气,改日。”他将竹杖在手中转了两圈,反握在背后,“今日有客人在,给我些体面。”
尚蓓瞥了他一眼,心里哼了一声,还是迈两步上前,拱手道:“晚辈尚蓓,见过李阁老。”
李阁老早已注意到了她,这会儿瞪了夏楠一眼,也扑了扑衣袍,转身仔细打量了尚蓓一番,见她一身青灰道袍,问道:“哪个派的?”
尚蓓垂手恭谨应道:“晚辈无门无派,师从白鹿山一隐士,受夏大人相邀,前来拜会阁老。”
李阁老“嗯”了一声,随意问道:“既是道门中人,我且问你:‘不知周之梦为蝴蝶与,蝴蝶之梦为周与’,你如何解?”
这问题很经典,尚蓓心头稍定,从容开口答道:“在晚辈看来,庄周梦蝶,求的是物我两忘之境。自天外而观,世间万物不过都是天地一芥子,又何必强分周与蝶。”
李阁老面上有些诧异,换了个姿态,正身对着尚蓓,又沉声开口:“然我等肉体凡胎只生于苍天之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