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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葡萄藤有些歪斜,顺手扶了一把。
“李阁老种这些……真能吃饱吗?”
尚蓓看向那小院,院外有两片稀稀拉拉的菜田,篱笆围起瓦舍,藤条爬了半墙,门口还晒着些药草,檐下挂着几个竹匾。若忽略那菜田的长势,瞧着倒像寻常山间农户。
“那肯定不能。”夏楠从门口捡了个瓢,遛到水边舀起湖水,又返到屋前,沿着葡萄架随意浇了一片,“隐士的闲情逸致罢了。要论吃食,自然有门生故旧替他送柴米油盐进来。”
“……你怎么也这么有闲情逸致?”
尚蓓盯着他动作,面上有些疑惑。夏楠搁下水瓢,扭头,笑了一声:“既然冒昧登门,扰人清净,又要请李阁老违背闲情逸致出山入仕,自然该给他留下些好印象。”
尚蓓觉得他说得有道理,于是便找了把扫帚,细细扫起门口的落叶来。夏楠余光瞥着她认真的神色,心中微哂。
他随手又浇了几瓢菜田,忽而捻住丛中一抹飘白,转身递到尚蓓面前。尚蓓手中动作一顿,眼睛立时亮了:
“菜……地里的蝴蝶!”
好险,差点脱口而出菜粉蝶了。
夏楠眼角微舒,将那小白蝶稳稳递到她指尖,扭头又往野林里钻去。回来时,十根指头八个缝里夹了四只不同的蝴蝶。尚蓓盯着他手上扑腾扑腾掉粉的翅膀,有些哭笑不得:
“夏楠,你把我当小孩儿哄呢?”
夏楠微微勾唇,伸手递给她:“那能哄吗?不能哄,我放了。”
他作势便要扬手,尚蓓连忙“哎”了一声,扒住他手腕:“能哄,能哄。就是你一口气抓这么多,我得慢慢玩嘛。”
腕间陡然覆上她的指腹,夏楠指缝微缩,险些将那脆弱的身躯捏断了。他面上不动声色,指尖慢慢放松,看着尚蓓沿着他手背小心拨弄着,将每一只彩蝶都拿到手里把玩了一番,才心满意足地放飞。
夏楠盯着她的动作,眸色微深。
是蝶离我,还是我离蝶?
“真羡慕你的功夫。”尚蓓抬头看着最后一只青蝶飞去,由衷地感慨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