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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,身上换成轻便的身素衣。
他向尚蓓露出个热情的笑容,拱手:
“道长有所不知,幼时曾有得道方士批语,说我命火过旺,终将遭一水劫。今日若不是道长助我渡劫,我怕是早就成了水鬼。待我回了禹州,便为道长立生祠,日日供奉,永世不忘恩德。”
尚蓓微微皱眉,摇了摇头,后退半步,轻轻推了推夏楠,声音淡淡:
“毛公子过誉了。我不过指了个路,公子获救,绝非我一人之功。若无夏少侠背你过江滩,无大夫为你诊治,无王主事为你周转求人,你怕是也熬不到此时。”
毛公子一愣,随即从善如流地向夏楠拱手:“少侠高义,在下铭记在心,此后但凡少侠与道长有用得到毛家的地方,尽管开口,我毛家定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。”
夏楠冷哼一声,刚要开口,便觉尚蓓在他腰间掐了一把。他到嘴边的话堪堪收住,抿了抿唇:“举手之劳,不足挂齿。”
尚蓓面上这才松了些。她整了整衣袍,又正色道:
“生祠便免了。毛公子若诚心求安,且听贫道一言:所谓命格之说,本就是一场虚妄。你因着那句批语,心中惧水,故而见了什么水,都往忧处想。遭了什么灾,都往水的关系上扯。”
夏楠微怔。一时间,满室寂静,唯余尚蓓平稳有力的声音。
“可公子活这二十余岁,难道从未受过‘水’的恩惠吗?依我看,公子今日遇险,不若先想想是否自己行程安排有所疏漏,而非埋怨一个虚无缥缈的批语。否则,下回再遇劫难,贫道可未必能助你。”
听罢,毛公子良久未言,半响,他才缓缓舒展眉头,挣扎着挪到榻边,长长正正一揖:
“道长之言,如醍醐灌顶。在下从前确是被这句批语困住,做什么都畏首畏尾。我回头便与主事复盘商队行程,日后行事多加谨慎小心。”
尚蓓点了点头,又慰问那毛公子两句,便与夏楠起身告辞。
出了院门,行至巷边僻静处,夏楠偏头看向她,语气疑惑:“就算道长想助他破妄,又为何要让功于我?说实话,此人获救时本已命在旦夕,若非道长神算,及时将人寻到,他……”
“停停停!”尚蓓抬手虚捂了他嘴一把,面上愤愤瞪着他,“夏大人,我刚刚说的话你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啊?”
夏楠面色僵了一瞬,偏开眼:“听进去了。道长的意思是,虽然我等凡胎无法推演天时地利,至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