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墙之隔,相邻的上房却是空的。夏楠正在半城之外。他披着蓑衣,推开卫所哨房,出示令牌,立时便得了一百户亲迎。
“不知夏大人到此公干,下官有失远迎。”
夏楠摆摆手,径直步入房内,开口吩咐道:“不必声张,我今日前来,只有一件差事吩咐。”
那百户连忙侧耳:“大人请讲。”
“联络县令,问问近年有无失踪人口、小案逃犯的卷宗。告诉他邱城神算尚道长路过尧城,机不可失,可尽快整理一批出来,交到客栈,切记,莫要说是什么召令,只是建议。他若借机清些积年案宗,也帮他年末考课好看些。”
百户自是一迭声应下,随后便派人去联络。夏楠顺道巡视了一番卫所,这才打道回了客栈。他解了蓑衣,正要和衣卧下,忽而想起什么,又要来热水,仔细洗了个澡。
才睡。
次日一早,尚蓓刚用过早膳,便被一堆委托砸了满头。
先是有几户人家想为外地亲友求平安卦。这卦不算寻人,她通常只收十文。办起来也简单,尚蓓照着信息输进去,摆个掐指的姿态,告一句“平安”或“节哀”便是。
在邱城,随着她名声打响,百姓愈发信任她的平安卦,往往当做真相,但在尧城则稍欠些。不过偶尔有纠缠的,被夏楠一个冷眼也就慑走了。只是这卦象毕竟一时无法求证,也不过多点心理安慰,故而于尚蓓而言,通常不加信誉。
同时也有一人求卦,想找早年救过他的恩人。然那人拿不出姓名与八字,尚蓓无法录入,只好作罢。
最后,尚蓓愣愣地看着尧城县令带着几卷案宗匆匆忙忙赶来,不免有些忧心地扭头看了眼。
“无妨,等一会儿再出发也不迟。”夏楠就坐在她身后,抱臂沉沉望着她。
尚蓓得了这话,便也装模作样地摇了几回卦,紧赶慢赶地把那几卷案宗都算了,比着舆图标了几处点位,示予县令,又道若有生变,可至邱城递话重新推算。县令得了这些线索,半信半疑地离去。
她好歹是收了家伙起身,向夏楠道:“走吧。便是这差事不急,也不能太过惫懒。趁现在雨势略收,多赶些路。”
夏楠挑眉,轻笑应下。二人披着蓑衣,雨中离去。
复行四十里,黑赤二骑如期在青城落脚。这一日雨势愈盛,下马时,二人浑身已满是泥浆。夏楠看了眼天色,微微皱眉。
“歇一日,明日不赶了。”
尚蓓自是从善如流应下。在客栈落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