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如此,人们走近那摊时,却总爱问一句:“你师尊可有消息了?”
女子抬眸,秋水便盈,面上含笑:“尚未。刘嫂莫急,师尊道法高深,定是遇到了好机缘,故而一时迟归。待师尊回来,我定告与刘嫂。”
刘嫂唉了一声,抬手抹了把汗,嘟囔道:“沈姑娘,你就是太实诚了些。这日头这么毒,你还非要来这坐一遭。左右你一时也算不了寻人卦,便是不为尚道长看这摊子,又有何过?”
女子自然便是沈鸯。她抿唇微微浅笑,伸手轻轻捋了捋幡布,没接这话,只温声转开了话题:“我观刘嫂眉间有些愁绪,可是为令郎的学业烦忧?”
刘嫂叹了口气,从街坊中搬来条杌子坐在摊前:“可不是嘛,这孩子快要秋闱了,偏生近日总是心神不宁,连书都读不进去……还有我那家那口子……”
沈鸯端着一副温和的神色,听她絮絮叨叨诉着家常,时不时软语开解几句。刘嫂说了好半晌,心头松快不少,抬头一看天色,“呀”了一声:
“不早了不早了,沈姑娘,你歇着,我改日再来找你。”说罢又从摸出根萝卜,放在案上,“这萝卜脆着呢,沈姑娘若不嫌弃,当个零嘴吃罢。”
沈鸯笑着颔首,目送她提着篮子匆匆离去,指尖轻轻搓了搓萝卜皮上的泥灰,面上温和不改。
她又坐了一会,偶尔同些路过的街坊闲谈几句。日头微偏时,沈家派人来唤,她便起身收了摊子,跟上侍女往回走。
正此时,西边有锦衣骏马一二十骑,气势汹汹穿过大街。
“北镇抚司办案,闲人避让!”
马蹄哒哒踏起满街尘埃,街上行人连忙往两边避让。沈鸯也同侍女躲到了巷角,静立一旁。
她轻掩口鼻,微挡尘灰,抬眸看去。
有个熟人。
沈鸯眸中闪过一丝笑意。待十几骑消失在街道尽头,她才收回目光,同侍女一道儿回了沈府。
迈入门槛前,她向西望了一眼。
“三小姐?”侍女催她,“今夜老爷设宴,您可不能缺席。否则,夫人指不定又要编排您了。”
沈鸯温温柔柔地应了一声,收回目光。
半条街外,那间沉寂了月余的院子,开了。
尚蓓翻下红枣,推门入院,回身看向夏楠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