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套完她的话,夏楠的行迹便出现了异常,很难不令人多想。尚蓓又想起两个月前,于痊一死,他便急急忙忙往邱城跑,甚至半夜里顺着她留的幌子追到青崖山。
密室?接头?还是……
她暗自揣摩了一番,而后将脚步放得极轻,学着夏楠从前隐匿的模样,沿着墙根小心摸去。
就在她刚刚接近小院门口时,夏楠的坐标忽然动了。
尚蓓心里一紧。果然,她这点三脚猫的潜行水平不可能瞒过夏楠。她于是将身子放松了些,脚下步伐乱晃起来,面上还左顾右盼,倒像是一时酒醉迷了路。
“道长寻我?”
耳边响起夏楠冰凉的语调。尚蓓维持着姿态,故作有些迷茫,抬头望向声源。
“……夏大人?你怎么到我院中来了?”
夏楠眼神一凝。
他声音温和了些:
“道长可是认错了?此处是我夏府祠堂,不是客院。”
祠堂?尚蓓心下有些惊讶,面上却虚浮地摇摇头:
“不对。”她语气坚定,“我的铜钱在这儿,我能感应到。”
她说着,便又摇摇晃晃地向前走。夏楠盯着她单薄的身形,墨瞳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道长忘了?白日里,你与我赛马,输给我十文钱。”
尚蓓“唔”了一声,似是依稀想起了这回事。
她冲他一伸手,五指张开:“那你还我。”
夏楠负手立在祠堂门口,静静看着尚蓓。
夜色下,她双颊薄红未褪,眸中迷蒙,仰脸望他,鬓发微乱,依稀沾着些潮气,身上只着一件单衣,披一件外衫。这幅情状,瞧着倒像是本已歇下,却忽而梦中有感,故而披衣起身出来,却实未清醒。
“好。”他迈近两步,扶住她。“道长随我来。”
不在他身上?尚蓓心中愈发惊疑,面上却不显。她含混应了一声,倒没避开他的搀扶,只虚虚倚着他的臂膀,蹒跚走入那间屋舍。
确实是祠堂,但规模却意外地小,正墙只供了父母兄弟,扫眼去不过七八尊牌位。贡品还算新鲜,但屋角略有些蛛网尘灰,瞧着不像常有人打扫,室中透着些寂寥。对上夏楠父母的名讳,尚蓓张了张嘴,一时有些窘迫。
若那铜钱真不在他身上,她可没本事找出来。尚蓓维持着梦游般的姿态,含含糊糊对着半墙牌位拱了拱手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