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辈尚蓓,见过国师。”
“不必多礼。”
国师声音清润,兀自拂袖在她面前坐下。尚蓓见她随和,便也不多拘谨,同寅时卯月一并分坐三面。
“卯月性子浮躁,施州这一路,有劳你费心了。”国师露出个温和的笑意,缓缓开口,“不知小友师承何门?”
尚蓓心里早有准备,面上不动声色:“晚辈邹城人士,师承白鹿山一隐士。家师隐修多年,不涉外事,名号也不让晚辈外传。晚辈不敢违背师命,还请国师见谅。”
国师点了点头,体贴地没再追问。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又道:“我听闻,小友主修卦辞,有观微知著之能,犹善辨方认位,索骥寻踪?”
尚蓓面色不改,轻轻颔首道:“些许微末小技,只是五感较常人略敏锐些,能察些微末痕迹,让国师大人见笑了。”
“这倒稀奇。凡人血肉之躯,便是目力再好,也不过视及百步,观毫厘虫蝇。耳、鼻之能亦有极限。小友却只需闲坐京城,便能猜出谢岛人在千里之遥,不知其中可有什么简单的外理,能与我略叙一二?”
尚蓓心里紧张起来。因着寅时先前所言,她大概猜得出国师并非唯心主义者,但她本人却像她一样,披着一道玄学的皮,用以掩饰某些超乎常理的本事。
比如此物。
“我也不白听小友师门秘法。此为卜罗丹,可褪热毒,祛邪火,权作见面礼,赠与小友。”
国师说着,自袖中摸出一个琉璃瓶,瓶中装着十余粒圆润的丹药,一看便是上好的成色。
但最特别的,并非那丹药的形状,而是那琉璃瓶的模样。
广口瓶。
尚蓓微微垂眸,掩去眼底情绪。果然,那能令谢岛快速退烧,乃至暂时压制“蛊虫”的灵丹,皆非此世之物。
还有那味道极似压缩饼干的“辟谷丹”。
尚蓓心神略定。她接过琉璃瓶,恭谨道谢,面色如常。
“承蒙国师抬爱,既然前辈相问,晚辈自愿略透一二。”
闻言,寅时和卯月皆齐刷刷定睛看着他,似是也对这个答案充满了好奇。尚蓓暗自吸了口气,缓缓念出准备好的解释。
“其实,晚辈之所以能增强五感,靠的是师尊所传的一套卦盘,名为……北斗道航盘。”
“北斗……道航盘?”
寅时与卯月皆面露困惑,然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