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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地收回,轻轻扶在刀柄上。
“都说了牢狱里腌臜,道长何苦趟这趟浑水。”
良久,才听她哑声道:
“我不趟这趟浑水,他的刑讯会更狠,罪名也会更重。”
夏楠微微挑眉。
“有什么区别吗?左右都是要伏法的。”
尚蓓一时未应。
她勉强理顺肺气,站直身子,抬头望天。
时逢仲夏,斗柄南指。北渡银河而观,有商星灼灼,正似赤子之心。
她目光下移,又去看夏楠。
“那‘他’能伏法吗?”
夏楠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。
“能。”
尚蓓垂眸,看见他扶刀的手微微收紧。
或许这个世界的律法还不够完善,但他有自己守护道义的方式。哪怕有时候,这种方式不太光明。
“我信你。”她轻声回应,“但别把自己搭进去。别忘了,你还要护送我过函谷关。”
发顶落下一声轻笑。
“道长多虑了。本官还没有那么冲动。”
话音刚落,眼前探来一个水囊。
“漱漱口罢。待会还有差事要拜托道长。”
尚蓓定了定神,接过水囊,漱了口,还给他。
“我没事了,走吧。”
夏楠点点头,将水囊挂回腰间,转身继续往前院走。
此时正是丑时初,府衙前院却已聚满了人。施州通判见夏楠过来,连忙上前躬身行礼,姿态放得极低:
“夏大人!下官失职!竟未查明府兵与山匪勾结,还望大人给下官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!下官定能带兵扫平那匪寨!”
夏楠摆摆手,声音平静:“你初来乍到,被这群老油子蒙蔽了去,也不能全怪你。肖维已经供认了山寨部分情报,余者从犯亦在审问中。今夜我请你前来,也是为了加紧商议作战计划,明日一早发兵平贼,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。”
通判连连称是,忙不迭让人铺开舆图,凑上来同夏楠商议细节。两人粗略商议了几条路线,分出几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