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楠冷笑一声,示意亲信继续。只听“咯咔”一声脆响,肖维的惨叫陡然拔高。
“棕山这个匪寨,少说也有百来号人,实力如此强劲,你身为府兵校尉,却剿匪不力。”夏楠转身坐回案后,眸中狠戾,“光凭这一条,本官就能治你渎职之罪。”
肖维的额头又开始冒汗。他的目光躲闪,不敢看夏楠,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。
“小人……小人不太清楚这些事。小人只管操练兵丁,剿匪的事……要听王通判调遣。”
“自去年案发,施州重要官员都换了一批,王通判也是新任。”夏楠语气愈重,“至今已逾半年,府衙依旧没有任何匪患记录。别告诉我,他们从不劫掠,自己蹲在山里就能自给自足。”
夏楠眼神示意一个亲信,亲信会意,拎起一把烧红的烙铁。
肖维的脸色刷地白了。
“大人!大人饶命!小人、小人只是……只是偶尔收点东西,替那匪首活动一二!小人真不知道那匪徒背后有什么人啊!”
尚蓓听着,心中隐隐摸到了点头绪。
或许这肖维确实不知那神秘人,但他也并非全然无辜。夏楠只是想顺带给他加条罪名,毕竟,这谢岛之死,总得有人来担。
她微微垂下头,避开那烙铁接触皮肤的瞬间。
“嗤——”
凄厉的叫声顿时响彻大牢,焦糊味飘入鼻腔。尚蓓死死捂住嘴,压抑住喉中翻涌,余光只能瞥见一团扭动的下肢。
夏楠目不斜视,似乎全然没有注意到尚蓓的状态。随着惨叫声渐渐变成沙哑的呻吟,他才缓缓开口。
“今夜,你与那匪首可有往来?”
肖维目光呆滞,颤抖着张了张嘴,却没念出一个字。亲信又作势要用刑,他脸色一惊,连连叩首应道:“我招!我全都招!”
亲信放下铁钳,肖维顿时瘫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过了几息,才飘出几个微弱的字眼:
“他……他只说照常来找我喝酒……我、我只是没想到,他刚犯了泼天大罪。”
这话漏洞百出,但夏楠面上却无丝毫质疑,甚至顺着他的话继续问:
“可有人接应他?走哪条路回寨?”
“接应……袁巡检、柳驿丞……还有……”肖维的声音断断续续,“回寨……大抵、是走那条入山密道……在山南边有个洞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