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蓓顿时松了口气。她正欲应下,忽见夏楠蹲身解下佩刀,把刀连鞘递给她。
“拿着。保护好自己。”
尚蓓微怔,一时没接,偏头看他:
“那……你用什么?”
“我家伙多得是。”夏楠轻拍腰间另一柄短刃,“再不济,可以夺刀。”
尚蓓低声应下,双手接过,顿时感受到那沉甸甸的分量。
她把佩刀抱在怀里,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口的不安,冲他点了点头:“你也小心。”
夏楠嗯了一声,转身轻捷地跃下缓坡,没入夜色。
没了尚蓓在身边,他行动明显灵活得多。脚下碎石轻移,两旁枝叶微振,不到一刻钟,夏楠便下到了坡底。
他在坡底的一块岩石上落定,忽然凝神,回头往坡顶看了一眼。
月色西斜,东方微明,天朗云淡,树静风息。他没看见尚蓓,她应当是躲在那片灌丛中,那是他找的位置,便于隐匿。
在这里已经看不清了,那么匪寨更难发现那处有人。
但她会不会害怕?
他想象她趴在灌丛中,抱着他的刀,打起十二分精神四下张望,大气都不敢喘。虽然这离山寨已经很近了,周遭并无凶兽的踪迹,但或许一只小动物掠过,便能吓得她一个激灵。
他站了片刻,正要转身,忽然看见坡顶的灌木丛后,有只手朝他招了两下,随后飞快缩回去。
夏楠微微勾唇,继续下探。
约莫过了半个时辰,夏楠终于迂回下到了谷底。周遭逐渐有了人活动的痕迹,地上依稀出现几条能够称之为“路”的野径,左右树枝被砍断了不少,大抵是当作柴火。
他穿过一片矮竹林,又越过一道干涸的溪沟,沟底堆着些湿滑的卵石,他踩得却极稳,无声无息。直到谷中,地势平坦了许多,他贴着山壁,借灌木和岩石遮挡身形,自北侧靠近山寨,逐渐看清小屋的面貌,心下了然。
谢岛是被囚禁了。
那是一间低矮的土胚房,屋顶覆瓦,窗户被木条封死。门口有个络腮胡的汉子,正倚着墙根小憩,神色有些倦怠。
夏楠隐在屋后不远处的一丛灌木里,仔细观察着巡防的路线。
约莫过了一刻钟,山寨中心传来脚步声,另一个汉子吊儿郎当地走过来,赤着上身,提一盏破灯笼。
络腮胡见状,哼唧唧地冲他打了个招呼:“换班换班,这破地方蹲得老子腿都麻了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