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迁穿过施州城。
施州郡虽不及京城繁华,但也远比邱城大得多。街上人来人往,沿街摊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。不多时,一行人到了住所。尚蓓同夏楠打了个招呼,随仆役进到厢房。
她先处理了一番伤口,而后要来热水与巾帕。八天没洗澡,她早已难受得要命,此刻却仍顾不上精细,只粗略擦过身子,重新挽了发髻,便换上干净衣裳,疾步走到前厅。
前厅之中,夏楠已同几个下属接上了头。他也换了身衣裳,整个人看起来清爽了不少,见她进来,轻轻颔首。
“道长来了。坐。”
尚蓓却没坐。她三两步靠近众人,抬手撑在厅中案上,急不可耐道:“我们什么时候出发?”
夏楠一压手,示意她坐在身旁空位。
“道长莫急。谢岛的近况,我再同你说一遍。”
尚蓓强压下心中的焦急,勉强点点头坐下,侧耳,神情专注。
见她坐立不安,夏楠也不多铺垫,开门见山:“我的人在施州调查了一番,怀疑那谢岛就是方明观的观主,细叶道长。”
他点在案上舆图一处位置,“据说这原本一个小道观,访客不多,但自他六年前到施州,从老观主手中接过来,这道观便渐渐兴盛。去岁案发之后不久,他便号称云游去了,而今那道观是副观主在主持,我的人已经盯紧了他。”
“六年前?”尚蓓敏锐地捕捉到这个时间。
“是。这时间同最早的失踪记录对不上,故而我猜他到施州后,先潜伏了一段时间,或许是获得了什么人的支持,才重新开始做这勾当,乃至将手伸到了整个周都。”
尚蓓垂眸看着那舆图,沉吟片刻,缓言道:“那他选择躲进棕山,会不会是支持者的意思?”
夏楠与几个属下对视一眼,眼中皆有些谨慎。
半晌,夏楠才沉声接话。
“尚道长,事关朝廷重机,恕我不便深言。道长只管指路,剩下的,交给我。”
尚蓓听罢,亢奋的情绪慢慢冷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