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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队都在迁就自己的速度。她夹紧骡腹,伏低身子,尽量减少风阻。
初时道旁还有零星农家,而后连这点烟火气也渐渐消失,只余连绵树影。一个时辰过去,天彻底黑下来。前路愈发晦暗,尚蓓看不清路,好在骡子聪慧,自己便知道跟着前面的马儿跑,她只需努力坐稳,同疲倦作斗争。
又一个时辰过去。尚蓓的腰开始发酸,嗓子也干得冒烟。她分明仔细围了口鼻,却仍然挡不尽道上尘沙。
“过了前面那座桥——再行二十里——就到宜城了——”
夏楠的声音混着风声与马蹄声自前方送来。
“在宜城稍作休整——换骡喂马——卯时前从泷口渡上船——”
尚蓓勉强打起精神应了一声,悄悄掐了自己一下。
她内心投向系统。施州背靠棕山,离京城千里之遥,但还好中间有段水路可走,约莫五日可至。
再坚持一下,就今晚熬夜行路累些。待坐上船,至少能躺着。
子夜时分,一行人终于到了宜城驿。驿丞早得了消息,带人等在门口,见他们到了,连忙迎上来牵马牵骡。
夏楠利落翻身下马,而后将马匹交给驿丞,动作间丝毫不见疲色。他对亲信嘱咐了几句,而后对尚蓓道:“我命人去买骡,你先歇一会。”
骡子已然累成一滩烂泥,垂头耷耳。尚蓓摸索着从骡背上滑下来,腿也是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。夏楠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,尚蓓扣着他掌心起身。
感受到那虚浮的力道,夏楠眉头皱起,却没多问,只把肩膀往她跟前又凑了凑。
笼灯昏黄,有灰蛾乱扑檐墙,发出轻微的噗噗声。她紧紧扶住他小臂,略一稳心神,沉声道谢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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