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钝,怕辱了国师大人门楣。”
寅时轻笑一声,指尖划过案宗上那一排排八字:“愚钝之人,可听不懂这‘旺命之术’的关窍。”
她意味深长地看向尚蓓:“那会儿你看着我,眼神里分明写着……‘你怎么可能这样想’。”
尚蓓被她盯得脊背发凉,下意识地往后倾了倾。寅时却没放过她。她撑着扶手起了半身,微微偏头看着她,声音喑哑:
“尚道友。你也不信自己吃饭的东西。对吗?”
对上那双锐利的眸子,尚蓓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她凑得极近,近到她忽察,那睛白含朱络,青鬓染银丝。许是那场血灾,终毁了她根基,乃至她如今宽袍挂如空,动似病鹤浮。
她垂眸,声音镇定:“贫道蒙师尊教养,无心转投别家。还望寅时道长体谅。”
寅时定定看她半晌,忽而收回了身子,声音里有些惋惜:
“也罢。你有自己的道,我不强求。”
尚蓓暗暗松了口气,而后又听她道:
“只是你也看到了,这夏镇抚使欺你上头无人,便拿你当个牛马驱使。等案子破了,你一散道沾了朝廷重机,能落得什么好下场?我劝你还是早做打算为妙。”
尚蓓心里微暖,正欲开口,忽而听到房门响动,夏楠不知何时已去而复返,挡在门中,右手扶刀,面色冰冷。
“道长方外之人,就不必操心凡俗之事了。”
寅时见他眉宇怒意,也不恼,只一撩道袍起身:“夏大人既知我等乃是方外之人,也该以方外之礼相待。与其防着贫道挖墙角,倒不如想想怎么才能留住尚道长。”
夏楠冷哼一声,咬着牙挤出两个字:“不送。”
寅时当即大笑出声,转身施施然出了房门,云纹翩飞片刻消失在廊角。夏楠哐当一下重重带上门,转过脸盯着尚蓓:“尚道长有所不知,此人在宫中专司算命卜吉,一向擅长察言观色,分人断语,你莫要被她三两句骗了去。”
尚蓓憋着笑,故作心动之色:“可寅时道友至少说的动听,总比夏大人动不动扬言要拿我下诏狱的好吧?”
夏楠别过脸咳了一声:“……只要你做好本分,不耍花招,我又何须对你动真格。”
尚蓓趁机得寸进尺:“寅时道友连这个前提条件都没有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