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个坐标。
前两日,她仍在小院子里打转。第三日,她动了。
她推门出屋,敲开周冠的房间。
“沈鸯昨夜托梦给我。”尚蓓面容玄妙,“她说她过得不好,想离开侯府。”
周冠面露疑惑:“过得不好?可她——”
“这就是你不懂了。外人只知她表面荣宠,焉知她内里如履薄冰。”尚蓓露出个感慨的表情,“以色侍人,又委身个纨绔子弟。说不准哪天触了主母的霉头,落得个发卖的下场呢?”
“可、可这……”周冠有些着急,“这平阳侯府待下还算宽和,也不是那等随意打杀仆婢的人家。她只稍安分守己,一生安宁也是有的,何至于要离开?要不,您托梦告诉她,她认了亲,有娘家靠着,出身也体面些。”
尚蓓偏头看他,语气微沉:“周管家,这是你的意思,还是沈员外的意思?”
对上她那双清朗的眼眸,周冠心底莫名一跳。
他收敛神色,绕到案旁坐下,随手倒了两杯茶,推一杯给她。尚蓓也找了个地方坐下,却没接茶。周冠也没介意,只捧着自己的茶盏轻吹,半晌,才徐徐应道:
“老爷自然是想同小姐团聚的,可若只是寻常仆婢也就罢了,找上侯府管事打点一番,赎出来,几十两银子自不在话下。但这是冯二公子心尖上的人,以沈家的背景,实在招惹不起平阳侯府,不如……”
“你不必与我说这些。”尚蓓打断他,“你就说,若我想带沈小姐出来,沈家能帮上什么忙?”
周冠移开目光。
“只能出钱。”
——
北镇抚司大院,入眼灰墙承黑瓦,石兽狰狞,仿佛要将路人吞尽。门口站着两个番子,腰佩长刀,目光锐如鹰。
一对男女守在街角,走过来,走过去。
周冠腿肚打颤:“咱们真、真要找他?”
尚蓓瞪他:“那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