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尚道长此番访友,可得了什么新机缘?”
尚蓓心里稍松,起身迎客:“不过是出去躲几天清闲,哪有什么机缘可言。沈员外今日怎么有空过来?”
“自然是有卦请道长算。”他从袖中抽出张纸笺,尚蓓打开,见上面赫然是两个人名,并两列生辰八字。
“十年前,我在徽州求学时偶遇一红颜知己,育有一女。归家后,我便禀明父母,欲接她来邱城,熟料她路上遭了山匪,从此便杳无音信。”
尚蓓呼吸一滞。
“我费了些周折,才将她在徽州的户帖翻出来,得了她母女的生辰八字。”沈源说着,语气愈发恳切,“还请尚道长帮我算算,她们如今可还安好?若……有那么一丝希望,又落在何处?”
尚蓓面容顿时严肃起来:“沈员外放心,贫道这便起卦。”
她迅速摆了套架势,而后面色微哀:“秦娘子已经不在了。”
沈源长叹一声,又急问道:“那我女儿沈鸯呢?”
“还活着,但……在五十里之外。”尚蓓看了眼坐标,斟酌着开口,“这九玄龟壳不足以明示,我需要……赤纹金龟壳,才能承受……五百里内的探寻。”
沈源当即便叫来管家:“快去西市琳琅阁,把他们那镇店的赤纹金龟壳买来。”
周管家应声而退,约莫过了半个时辰,才捧着一个红漆木盒回来。尚蓓掀开盒盖,果见一只巴掌大的龟壳静静躺着,底色是明亮的琥珀色,沟壑间夹着暗红,如同血色脉络。
尚蓓有些心虚,拿着龟甲胡乱摇了一卦,而后对着地图,缓言道:
“在京城。皇宫东南,一户……很大的宅院里。”
她对京城格局不太了解,这地图又只画屋舍街巷,不写用途,除了皇宫,她一概认不出。但因着前些日子关注夏楠动向,尚蓓大概能猜出,哪儿是他家,哪儿是北镇抚司大牢。
沈鸯所在的院子,同夏楠的居所隔着也就一条街,明显处于富户区。若要去寻人的话……
沈源一愣,随即面上露出些喜色:“算算年岁,鸯鸯如今该有十六了,许是被好心人救下,收为义女养大?又或是嫁进了高门?”
尚蓓沉声道:“又或是被牙婆卖进高门大户为奴为婢,好在暂时性命无忧。沈员外,此女,你可还要寻?”
沈源沉思良久,才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