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夏楠恭敬应下,转身出门疾步下阶,将聘任文书小心收起,连带那千两银票一并贴在心口。周围几个千户见了他,皆小心赔笑。须知他此番抓获于痊立了大功,升镇抚使,掌北镇抚司,得皇帝亲赐麒麟服,可谓是红极一时。
但夏楠却没忘记真正的功臣。然而他不想暴露她神算之能,只能粗略说她提供了关键证据,更别提那于痊反应过来,一口咬定那道士是他同伙,险些累得尚蓓也被记了一笔。
思及此,夏楠眼神微冷。他行至门口,翻身上马,对着身后亲信吩咐道:“我告了假,要再去邱城一趟。于痊死前供认的那些名字就交给你了,务必仔细盘查,宁可错杀不可放过。”
那亲信闻言一凛:“定不负大人所托!”
自京城往东三百里,寻常车马少说也要四五日,夏楠硬是压到了两天半。问到那卦师的居所,他整理了一番仪表,这才叩响院门。
没人应。
夏楠眉头微皱。坊市街口,那卦师也没摆摊,街坊都说她昨日就没出摊,那她去哪了?
他敲开邻户的门。邻户一看他肩头麒麟,吓得话都说不清楚,只结结巴巴道不知。夏楠又敲开一户,也不知。直到敲开最高大的那扇宅门,里头一个儒商打扮的中年男子哆哆嗦嗦,好歹给了点有用的消息:
城外青崖山访友去了。
他手按在刀柄上,站在巷口远望,心中不由得有些气愤。
他千叮咛万嘱咐让她等他,这人倒好,早不访友晚不访友,偏偏在他来的时候访友。怎么,是嫌他动作慢了吗?
夏楠忍着火驰至邱城官衙,对着满脸赔笑的县令拍下银票:“本官奉皇命来给尚道长送赏银,恰逢她不在,本官又公务繁忙,无法久留,这赏银便暂且寄在你这里,待她归来后交予她。若敢私吞……”
县令忙不迭伏地应道:“下官不敢!夏大人放心,下官定当亲自妥为保管,尚道长一回来便亲手交到她府上!若有分毫差池,下官提头来见!”
夏楠颔首,转身出了官衙,摸着怀中文书,有些犹豫。
这是江湖线人的聘任文书,必须当面交付,决不能让第三个人知晓。但此去归京,下回得闲不知何日。夏楠看了看天色,问清方向,骑上马向青崖山奔去。
青崖山山腰有座道观。夜半三更,看门的小道童听见有人哐哐叩门,气得披衣起来骂道:“哪个缺德的深更半夜砸门!”一开门,浑身骤然冻在原地。
夜色如墨,天寒且静,云遮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