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楠瞳孔一缩,盯着尚蓓笃定的神色,咬着牙道:“我真该把指挥使扳下去,好叫你往后无论做什么事都只能寻我。”
他声音恨恨的,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,仿佛一松手她就会跑掉。尚蓓笑了,踮起脚尖,轻轻在他下颌啄了一下:“好啦,去弄梁王的生辰八字吧。若是太极龟壳也能一并搞到就最好了,实在不行,我还能想旁的办法。”
夏楠发泄般反咬了她脸颊一口,闷闷道:“知道了,你等着。”
他口中应着,手上却又多抱了她一会儿。直到院外遥遥响起钟声,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尚蓓。
“我今晚定会给你消息,你别找旁人。龟壳的事,你也别想什么旁的办法,我来解决。”
尚蓓弯眼望着他笑:“好,我等着。”
于是大半个下午,尚蓓都在脑海中关注着夏楠的坐标。她看着他先回了趟北镇抚司,又从正门进了皇宫一间主殿,行迹颇为光明正大。然而从主殿出来后,他便沿着一处小径开始迂回,最后进入一所她不认识的宫殿,徘徊了许久。
光是看着那轨迹,她都有些提心吊胆,生怕他被人发现。毕竟是这等皇子王孙的八字,想来确实不那么好偷。
好在他最后又沿着什么小径溜出了皇宫,应当并无大碍。随后,他又往国师府正门走了一圈,大抵是想借太极龟壳。然而,寅时的坐标出来与他接了头,他在门口停留了许久,最终并没有进入门去,明显是受阻了。
尚蓓不由得有些焦心。谎言差这一环就能成立了,这下她要怎么圆?
夏南从国师府吃了闭门羹出来,心中不由得也生了郁气。偏生寅时此道颇受国师信重,自己也不好强逼。他挽了个刀花收刀回鞘,眸色沉沉望向皇宫的方向,抬眼看了看昏沉的天色,略一思索,又走了回去。
文华殿今日当值的正是李儒。殿中灯火通明,气氛肉眼可见的紧张,五六个红袍官员围在当中一张大案前,胸前有绣鹤的,有绣狮的,更有绣飞鱼的。他一身石青绣麒麟曳撒,扶刀迈进大殿,立时便引来了诸人的目光。
见他去而复返,李儒吹着胡子道:“还有何事?我这儿正忙着核算军粮呢,你不去查宫中的岗哨,又跑来做什么?”
夏楠抱拳行礼:“李阁老,京南辅镇的防务就交给我罢。”
“你?”
李儒眉头一拧,搁下手中朱笔:“夏大人,锦衣卫的职责乃是护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