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着三个人的轨迹一路往京城返,尚蓓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。她在观里安安稳稳养了几天病,只算了几卦近距离的委托,但没再亲自出京办事。
朝堂上风声愈紧,锦衣卫的番子满街跑,高门大户都不敢轻易走动,但寻常百姓依旧盼着过年。京城里热闹非凡,玉寿观也忙得不可开交,玉珑提前半个月就开始备年礼,给宫里和各个贵人家送去。
因着这半年尚蓓卦象灵验,访客比往日多了一倍不止,法事做了一场又一场,玉珑实在忙不过来。于是,连尚蓓也学了部分基础法事的流程,左右她身份最高,往那一站,随便摆个姿态都有人信。
只是她卦象失灵的消息传开后,倒有不少人前来打探,尚蓓俱都做出一副不愿深谈的样子,反让人更相信了她在掩饰术法的盲点。
忙碌之余,玉珑和素蝶各自都下山回了趟家,三个人轮流留守。待她们忙完回来,尚蓓也回了趟邱城。
这个年,她打算在京城同夏楠一起过。于是她提前回了趟邱城与沈鸯相聚,言谈间也提及了她的道法。
“师尊的道法,真的没事吗?听说最近东市琳琅阁里,金玉、陨铁和沉香木卖得极好,若是往后那些恶人都买了这些五行之极物护身,再行凶作案,该如何是好?”
城南巷的小院里,沈鸯一边问出声,一边自告奋勇帮她和面,手法略有些生疏,玉指沾了面粉。
“以前听师尊说过这些个例,但我也是第一次遇到。”她自然而然回答,“不妨事,真正的五行之极物没那么好得,市面上能买到的金玉,大都纯度不够。何况官府查案自有一套流程,也不全是靠我一卦,正常索骥寻踪也能抓人。”
沈鸯点点头,手上,面多加水,水多加面,不一会儿就和成了一大碗浆糊。尚蓓哭笑不得拦住她,多加了些面揉好面团,不得不多调了一大盆馅。
“罢了,多包些饺子分给乡亲们吧。”
二人吃完自己的份,便推着饺子出去摆摊。然而巽风真人亲手包的饺子很快就一抢而空,尚蓓不得不请来几个邻里帮忙,又包满了十个篦子,严格限领,一直忙活到黄昏,好歹是送走了热情的邱城百姓。
她送了沈鸯回家,正打算回小院休息时,一只带着薄茧的从她身侧伸出来,接过空空如也的小板车。
“没有我的份吗?”夏楠声音里有些委屈,“蓓娘,我饿了。”
尚蓓有些尴尬地看了眼板车上的篦子,上面只剩一层薄薄的面粉。